盛南烟想到周砚川,十分抗拒,根本不想上前开门。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正迟疑着要不要报警,门外忽然传来周槐亭的声音:“嫂子,是我,开开门吧。”
盛南烟怔住,半晌后才上前开了大门。
周槐亭一身黑色西装,连衬衫都是黑色,盛南烟少见他穿的如此正式又严肃,不由得愣住。
“你……”
周槐亭了然,道:“我想着来给周周上柱香,所以穿得隆重了些。”
盛南烟沉默了。
良久,她才让开位置:“进来吧。”
周槐亭进了门,看到柜子上摆着的周周遗照,眸光微闪。
他没多说什么,过去上了柱香。
周槐亭很认真的三鞠躬,而后盯着周周的照片,缓缓开口:“嫂子,你和我哥准备离婚了,是吗?”
盛南烟盯着他的身影:“对。周家,应该传遍了吧?”
“他们归他们,我关心嫂子,自然要来问问。”周槐亭转过身,朝着盛南烟莞尔,“嫂子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那天是我没安排好,让沈明珠钻了空子,险些害死嫂子。”
盛南烟收回目光,“你若是真的觉得抱歉,怎么会等到今天才来?槐亭,你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周槐亭莞尔:“嫂子如果这么想我,那我也没办法。但我的确是担心嫂子的状况才来的,前段时间我一直被大哥锁在家里,身不由己。现在大哥出国散心,我也终于有空来看看嫂子了。”
盛南烟淡漠道:“我和周砚川已经快离婚了,我跟周家人也再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再这么称呼我,叫大名就行了。”
“那怎么行,很没礼貌。”周槐亭笑着,“嫂子,不要对我那么防备。我知道你现在怀疑我,也怀疑我母亲,是不是?但我还是得为自己好好辩白一下——周周的死,真的跟我无关。”
盛南烟转过头,直勾勾对上周槐亭的视线。
这个少年曾经帮助过她,不止一次,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怀疑周槐亭。
“槐亭,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问你——假如周周的死真的跟你和辛意如无关,那我流产当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沈明珠掳走?”
“还有那颗药——辛意如说那药不会让我流产,但后来呢?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
周槐亭的表情很真诚:“这真的只是意外。而且嫂子你知道的啊,当时周周被我大哥软禁在锦山医院,能够接触到周周的,全都是大哥安排的人。从守门的保镖,再到日常照顾他的护士,包括主治医生……你觉得,我有那样的本事,在我大哥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吗?”
盛南烟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动。
周槐亭乘胜追击:“别说我,哪怕是我亲爹,恐怕都没这样的本事。我和我母亲、我妹妹在周家,本就是不受重视的,我们就算真的想做什么,也不会选择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方式,自寻死路啊。”
见盛南烟不说话了,周槐亭的声音低了一些。
“所以嫂子,我大哥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把事情,都推到了我们身上吗?”
盛南烟的瞳孔微微一动。
她忽然想到什么,但那一闪而逝的念头过得太快,她没能抓住。
顿了顿,盛南烟深吸一口气。
“这个,跟你无关。我也希望这件事真的不是你做的,槐亭,你先回去吧。之前你帮过我的种种,我都还记得,找到机会我会报答。”
“只是你我,没必要再有任何联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