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向都是个有主见,要强的孩子。自从你跟砚川分开,你的心境反而比以前更加开阔了,这是好事,我也乐见其成。”
盛南烟算是默认了这份夸奖,而后直截了当:“您今天应该不只是想跟我闲聊的吧?”
周老夫人苦笑:“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今天这家宴你也看到了——砚川父亲的性格你也清楚,他一向是独掌大权惯了的,见不得有什么人、什么事脱离他的控制。”
“你们要离婚的时候,一直都是瞒着砚川父亲的,但看如今这个架势,是瞒不了多久的。”
盛南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会怎么样?”
周老夫人沉沉道:“你跟砚川签署过婚前协议,你记得吗?”
盛南烟轻轻点头。
她当然记得那份婚前协议,彼时他们两个结婚,受到了周如海的大力反对,最后是周砚川坚持己见,周如海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想出了签署协议。
盛南烟毫不犹豫地答应签署后,周如海最终松了口。
周老夫人继续说道:“那份协议里,关于财产分割和离婚后处理的条款自不必说,这些你当时应该都是看到了的……”
“我记得。”盛南烟插话,“我原本也没打算离婚后带走什么东西,我净身出户,我认了。”
周老夫人苦笑:“还有一部分,你可能没看到。”
盛南烟的脸色微变:“什么?”
“协议上说明,你若是跟砚川离婚,须赔偿这些年在周家所得的所有东西,珠宝、首饰,还有你名下,砚川赠予你的所有房产。”
盛南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意思是,我和周砚川离婚之后,我不仅需要净身出户,我还要倒赔周砚川钱?”
周老夫人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无奈:“协议上确实有这样的条款,当时如海坚持要加上,不过你别误会,这件事砚川是不知情的。就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说着,周来夫人面上露出了浓浓的疲惫和愧疚。
“怪我,是我没有把自己的儿子教育好……”
盛南烟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怎么也想不到,周如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种恶寒和抗拒,甚至让她开始怀疑周老夫人的话,怀疑她是否也在蒙骗自己。
沉默良久,盛南烟微微咬牙道:“那,如果我不赔呢?”
周老夫人叹了口气:“砚川他爸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若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你若是不赔,他恐怕会用尽一切手段来让你妥协,到时候,只怕你会更加被动。”
“其实说到底,砚川他爸现在是不想你们两个离婚的。他最近得知了一些风吹草动,但却按兵不动,就是想看你们两个会闹到什么地步。”
周老夫人说着,语气逐渐变得语重心长。
“烟烟,我能做的不多,这件事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好歹有个心理准备。说实在的,目前我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或许,你去跟砚川好好聊一聊,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
盛南烟浑身僵硬,良久才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但我也跟您表个态,无论如何,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没有什么能改变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