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周砚川久久没有出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盛南烟也不再说话,她哭得有些脱力,顺着墙壁缓缓蹲下,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臂弯里。
过了好一会儿,周砚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奈:“阿烟,过去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珍惜你,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但我会尽力弥补,只要是你想让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盛南烟没有抬头,只是低声抽泣着。
良久,她的理智终于渐渐回笼。
“这件事,你不必再查了。”盛南烟低声说着,“剩下的交给我来办,我会办好。”
周砚川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你想跟周槐亭鱼死网破吗?阿烟——”
“不会。”盛南烟的声音发颤,“抱歉周砚川,我一直瞒着你,其实周周没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砚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盛南烟一字一句:“周周没死,他被周槐亭控制起来了,就连我都不能常常见到。当初周槐亭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离间我们俩,让我们俩彻底破裂,然后彻底的,废掉你。”
周砚川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为什么?”
他倒是不意外周槐亭会想让自己废掉——周砚川很清楚,周槐亭一直都卯着一股劲儿,想要将周家的继承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周砚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舍近求远,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来坑害他?
“因为辛意如恨你,她恨你毁了她的家庭,她的夫妻关系,毁了她的一生,还有她那个,未曾出生的孩子。”盛南烟低低地说着,“周槐亭和周弯弯被辛意如控制着,如同傀儡。周弯弯或许好一些,因为有辛意如的偏爱……”
“但周槐亭,完全就是听辛意如的话行事的。”
周砚川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盛南烟深吸一口气:“我想说的是,我们俩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我会带走周周,销声匿迹,再也不出现。我会让外界以为,你周砚川的妻子死在一场意外之中。”
“你不用跟你的家族决裂,也不用付出巨大的代价,跟你的父亲撕破脸来帮我。”
“这些,你都不用做了,交给我就好。”
周砚川开始慌乱:“阿烟,你想干什么?你别吓我,我们有什么好好说——”
“周砚川,我爱过你,你也爱过我,这就够了。往后的路,我们各走各的。”
语罢,盛南烟挂断了电话,将周砚川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将自己所有的存款都取了出来,而后将能动的,全部划进了同一张卡里。
盛南烟忽略各大银行发来的数条短信,直接给苏泠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