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烟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又释然了。
医生说的是实话,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与其纠结于概率,不如相信医生的专业和周周的生命力。
她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您,医生,我相信你们。”
主治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几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有精力陪孩子度过难关。”
盛南烟嗯了一声,送走医生后,她走到周周的床边,握住他温热的小手。
周周似乎感觉到了盛南烟手心的温度,手指轻轻动了下。
盛南烟眼眶通红。
“周周,你能听到小姨说话是不是?”盛南烟趴在床边,轻声跟他说话,“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很快的,等你好起来之后,我就带你去榕城四处逛逛。”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周周的手背,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周周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回应着她的话,盛南烟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眼底的坚定又深了几分。
不多时,盛南烟从病房出来,迎面碰上了踱步而来的赵淑芬。
她看起来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只是脸色还苍白。
盛南烟顿住脚步,凝视着她:“你想见周周吗?他还没醒……”
“不是。”赵淑芬干脆利落地否认,“我只是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赵淑芬从怀中取出一个玉镯,交到了盛南烟手上。
盛南烟一愣。
这玉镯是羊脂玉的,成色不算太好,而且上了年头。
这东西,她曾经在盛南慈手上见到过。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说是将来墨涵娶了媳妇传给她。”赵淑芬说着嗤笑了一声,“那时候我觉得你姐配不上墨涵,一直没给她。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假如一开始我没有利欲熏心,教墨涵去程家又争又抢,而是把镯子给了南慈,让她跟墨涵在老家好好的结婚生孩子,或许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盛南烟明白过来。
她看着镯子,只觉得可笑:“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你现在给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姐姐也拿不到了。”
顿了顿,盛南烟近乎泄愤一般:“即使她还活着,她也不会要。”
“拿着吧。”赵淑芬喉咙里发出一声仓促的笑意,“或许将来,你能帮我交给周周的媳妇呢。”
闻言,盛南烟忽然就有些说不出的哽咽。
她捏着镯子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好,如果我能陪周周到那一天,我会交出去的。”
赵淑芬笑了下:“手术时间定了?”
盛南烟点头:“定了,五天后。这几天你依旧住在旁边的空病房里,有什么需要的我会帮你去做,不要随意出门被人瞧见正脸。”
“行,知道了。”赵淑芬挥了挥手,“累了,我去睡觉了。”
赵淑芬转身进了病房,盛南烟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息。
她将镯子收好,刚准备回病房陪周周时,手机忽然响起。
是秦冉打来的电话。
盛南烟接通:“秦总?什么事?”
“坏消息,程墨涵已经往榕城去了——半个小时后,宋蓝山会接你跟赵淑芬还有程周周去另一家医院避风头,配合宋蓝山,别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