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周如海的声音忽然低沉。
“我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是时候退休了。”
“但爸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做的太绝,给槐亭还有意如,留一丝生路。”
周砚川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凝重地看向周如海:“爸,周槐亭和辛意如犯下的错,不是一句留生路就能抹去的。他们做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若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往后他们还是会重蹈覆辙的。”
周如海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可他们终究是周家的人,流着周家的血。把他们逼上绝路,对周家又有什么好处?”
周砚川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爸,这不是逼他们上绝路,而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因为他们是周家人就网开一面,那周家以后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又有谁会看得起周家?”
周如海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毕竟这么多年,总有感情在。”
周砚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周如海的肩膀:“爸,我理解您的感情。但感情不能凌驾于法律和道德之上。周槐亭和辛意如必须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也是给社会一个交代。”
周如海缓缓抬起头,看着周砚川:“那……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周砚川思索片刻,说道:“爸,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如果他们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也许会有减刑的机会。但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周如海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落寞:“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希望他们能在里面好好反省,出来后重新做人。”
周砚川点点头:“爸,您也别太伤心了。周家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周如海站起身,拍了拍周砚川的肩膀:“希望如此吧。我也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以后周家就靠你了。”
周砚川郑重地说道:“爸,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带领周家走向更好的未来。”
周如海微微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周砚川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这一生都为了周家操劳,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心中必定不好受。
但周槐亭和辛意如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底线,他不能因为亲情就选择包庇。
何况,他跟辛意如和周槐亭,本身就没有多少亲情。
周砚川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走出办公室。
入夜,周砚川回了老宅。
周老夫人已经出院,她听说了周槐亭和辛意如被捕的事,反应倒是平平。
“他们的事情好办,法律法规怎么判不必管,咱们听着就说是了——主要是,弯弯。”
周砚川愣住。
他倒是差点把周弯弯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