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南烟过来，秦笙站起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盛小姐，很高兴你能来。”
盛南烟在她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开口：“秦小姐，不知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秦笙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盛小姐，我知道你和程墨涵之间的恩怨。其实，我这次找你是想求你，高抬贵手。”
盛南烟闻言微微蹙眉。
秦笙的话让她既觉得意料之中，也颇感到意料之外。
“我以为，秦小姐跟他没什么情分。毕竟，程墨涵可不是好人，我想以秦小姐的本事，不会看不出这一点。”
秦笙苦笑一声，目光落在咖啡杯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盛小姐，你说得没错。程墨涵确实不是什么良人，可秦家和程家，毕竟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在。如今程家出了这样的事，我虽不想插手，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家就此败落。”
盛南烟轻轻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恐怕不仅仅如此吧？”
秦笙的表情变得微妙。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再开口时，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爱他。”
盛南烟看着秦笙忽然垮下来的精致眉眼，只想叹气。
她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秦笙居然还会对程墨涵抱有感情。
盛南烟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秦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程墨涵所犯下的错，不是一句高抬贵手就能抹去的。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紧紧握住咖啡杯，指节泛白：“盛小姐，我知道程墨涵做了很多错事，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你能不能看在……看在我曾经也没有过多为难你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秦笙说着，语气变得急切：“只要你答应，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给得起！”
盛南烟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秦笙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秦小姐，你觉得程家能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我满意？”
秦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程家愿意转让一部分核心业务给盛小姐，作为补偿。此外，程家还会公开道歉，承认过去的错误。”
盛南烟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程家的核心业务，确实是一块诱人的蛋糕。
可她更在意的是，程墨涵能否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小姐，程家的这些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可程墨涵一天不落网，我就一天不会罢休。”盛南烟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当年害死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和儿子，这样的人若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就会遗毒世间。”
说着，盛南烟看向秦笙的表情近乎变得怜悯。
“秦小姐，我不觉得你是个糊涂人。一个弑母杀子的男人，值得你这么卑微，这么倾尽所有的来帮扶吗？”
秦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似乎被盛南烟的话刺痛了，双手微微颤抖，咖啡在杯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稳住情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盛小姐，我知道他罪不可赦，可爱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几乎都能得到，可唯独他……是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盛南烟看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经也以为，爱可以超越一切，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秦小姐，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有些原则不能违背。程墨涵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不是我个人的恩怨，而是对法律的尊重，对那些受害者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