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说你冲上来添什么乱,我抓个野|鸡还能让它给叨了?”
“这下好了,我没事,你倒挂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伸手摸进怀里,借着衣服挡着,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有她以前准备的简易医疗包。
有布条和晒干磨成粉的止血草药,桑棉想着自己经常出门在外,钻山爬树的,就在空间里备着。
没想到自己没用上,今天马玉兰倒用上了。
上面拉过马玉兰的胳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利落。
她先用随身携带的水壶,给马玉兰的伤口冲洗了一下。
马玉兰看着干净的水一阵心疼,“桑棉姐不用这么多水,太浪费了,你留着喝。”
桑棉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马玉兰,淡淡的开了口,“你要是想伤口发炎,留疤好不了,就继续说。”
马玉兰一听,立马闭上了嘴巴。
她心里都明白,桑棉这是为了她好。
见马玉兰没动静了,桑棉这才继续。
“忍着点,给你包一下。”
桑棉专注的帮马玉兰处理伤口,系好布条,瞥了马玉兰一眼,“以后别这么冒失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我这人皮实,用不着你护着。”
话是这么说,但马玉兰明显能感觉到,桑棉对她的态度,不像刚刚那么冷硬了。
处理好伤口,桑棉这才有心情去看她的战利品。
那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还在地上扑腾劲儿不小,要不是有绳子绑着,估计这会儿早就跑了。
桑棉满意的笑了笑,一把抓起野|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重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肥些!
现在天干旱,山里的吃的也不多,这野|鸡能长这么肥,确实不容易。
看来今晚可以加餐了!
让她想想今天是烧鸡还是烤鸡还是鸡汤呢?
她边想边把野|鸡放进背篓里,心情大好,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打道回府。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
沉默了好一会儿,马玉兰看着桑棉的背影,鼓足了勇气,主动开口说道:“桑棉姐……”
“我爹他,不只想用我的彩礼给我哥娶媳妇儿,他还想多捞点儿,好养我那个弟弟,马小勇。”
“在他们心里儿子才是宝,我这个女儿就是一根草,是能换钱的物件儿。”
说着,马玉兰的声音都哽咽了。
桑棉的脚步一顿,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马玉兰。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马玉兰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还能怎么办?跑也没地方跑,嫁人又是火坑……”
“桑棉姐,我要是真有办法,早上我就不跳河了。”
“我爹……我爹他简直不是人!桑棉姐,我不想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了!”
“我甚至恨他,想报复他!”
桑棉的脸上多了几分同情,这马四的确不是个东西。
可怨天尤人是没用的,她要是也怨天尤人,在穿来那下看到四面土墙的家,还有四个嗷嗷待哺的弟妹时,就要一头撞死了。
“死什么死?你死了倒便宜他们了!”
“你只有好好活着,活得比他们精彩,才能狠狠的打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