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笑了起来,“桑棉姐,你可算回来了,天都黑了你还没回来,担心死我了。”
桑棉笑了一声,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别提了,我还以为能抓到那只野兔,今天加餐呢。”
“谁知道,弄了一身泥水子,结果那兔子跑得快,我都没得手。”
说着,桑棉就把自己身上的泥点子展示给了马玉兰看。
她身上确实沾了不少泥,不过不是抓兔子抓的,而是给凌或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这会儿一身的泥,倒是正好拿来当借口了。
马玉兰嘿嘿一笑,朝桑棉撒娇般的说道:“桑棉姐,你不是抓了几只兔子和鸡吗?等我给它们养肥了再吃,也是一样的。”
见她没有怀疑,桑棉也放下心笑了两句。
两人就并排往回走。
看着快半脚的桑棉,马玉兰抿嘴。
“桑棉姐……”
她犹豫地开口。
“我本来以为我搬出来住,就已经是脱离那个家了,但到今天我才发现,之前搬出来的安静生活是他们觉得我没啥利用价值,没有来闹而已。”
“村里还有那么多张嘴巴……我真的能脱离出来过自己的日子吗?”
马玉兰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
她自以为断了亲,自以为开始了好不容易的新生活。
可到底在那个家生活了十几年。
一句话,她就被骗回去,打回了原型。
如果不是桑棉姐,只怕她……
马玉兰攥紧手。
桑棉能理解她的迷茫。
天灾前马玉兰虽然在马家过得不算好,但那毕竟是她的父母,养她吃穿。
哪儿有那么容易割舍的?
就算是现代,有人高呼要摆脱原生家庭的痛苦,可又有几个真正做到了?但现在这情况下,马四他们对马玉兰来说,绝对不是帮助,甚至是累赘。
马四能卖马玉兰一次,就能卖马玉兰第二次。
“你已经很棒了。”
桑棉一张嘴,先肯定了她。
马玉兰抬起头。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何况你不是早就脱离出来了吗?”
“既然事情发生了。与其想为什么发生,责怪自己,还不如想想她发生了能为你带来什么?你能借此做什么。”
“人言可畏,可人言也可以是你的助力,这件事有理的人是你。”
桑棉点到为止。
马玉兰是个聪明姑娘,她会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
她不需要插手她的生活。
她会有自己的成长。
桑棉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往前走,只是走得慢了些,让正在思考的马玉兰也能跟得上。
马玉兰的眼神变了又变,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桑棉身后,仔细考虑起了她的话。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二人走在泥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村里走。
离老远,桑棉就隐隐约约看到村口的方向有几个人影闪动。
手上似乎还拿着家伙什。
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立马警惕了起来。
那里是谁?难不成有拦路抢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