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不知道母狼会生几个狼崽子,他干脆加大了尺寸,直接做了个大码的。
没多大功夫,一个虽然简陋,但结实保暖的小木窝就做好了。
他还特意在里面铺上了厚厚一层干草和旧的布,光是用手摸起来就够软乎的了。
这样等母狼生完了,带着小狼也能在里面转开身。
马玉兰这会儿也没闲着,帮着桑容递热水,又按照桑棉的指示,用温水浸湿了软布,轻轻擦拭着母狼因疼痛而濡湿的鼻头和嘴巴周围。
全家人都严阵以待,就等着母狼能把狼崽子生出来。
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母狼才终于生下了一只小狼崽。
那小东西湿漉漉,黏糊糊的一团,个头不大,毛色却出乎意料,竟是罕见的纯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桑鸣第一个叫起来,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和兴奋。
“生了,生了!大姐,母狼生了!”
桑棉看着也稀罕的不行。
这可是她第一个亲手接生下来的崽子啊,还真俊。
但这刚生下来的小东西最是脆弱,在外面一冻只怕要没了命。
桑棉毫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快!玉兰,快把炕梢最暖和的地方腾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桑财桑宝准备好的软布包裹起那只白色的小狼崽,转身就往自己那烧得热乎乎的屋里冲。
桑鸣扛着新做的小木屋紧随其后。
桑棉小心翼翼地将小狼崽放进铺得软乎乎的木窝里。
见小狼崽子的精神头还不错,会动会叫,桑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露出大牙来。
也不枉费她们一家的努力。
只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喝奶。
桑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对一旁的桑财和桑宝吩咐。
“你们看好小狼崽子,要是看它有什么不对的,就去叫我。”
说着,桑棉就转身去了外面。
母狼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刚刚升起的太阳,让堂厅里亮了许多,温度也更暖和了。
母狼在生下孩子后,仿佛最后一点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桑棉蹲在它身边,想帮它处理伤口。
空间里有止血的药,桑棉偷偷给母狼喂了不少。
天渐渐暗了,小狼崽子的状态越来越好,可母狼的精神头却低了很多。
它垂着脑袋,无论桑棉给喂了多少药,都于事无补。
桑棉知道,它大概是撑不过今晚了。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母狼才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声,它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自桑棉的手,像是在感激。
随后,母狼的目光看向了屋里,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它强撑着身子起来往外走,似乎要离开。
“大姐……”
“让它走吧。”
桑棉拦住担心的小豆芽,知道这大概是回光返照。
母狼摇摇晃晃,走到墙角的一处就躺了下来。
一片寂静,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良久,桑棉看着母狼已经僵硬的尸体,深深叹了口气,让桑鸣和桑容在院子外挖了个深坑,把母狼好好的埋了。
这世道,人活得艰难,动物又何尝不是?
“大姐,小狼崽叫什么名字呀?”
一片沉寂中,桑宝仰着头,奶声奶气的问到。
“小宝叫桑宝,但小狼崽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呢。”
嫩声嫩气又充满希望的一句话,稍稍冲淡了空气里的沉闷。
“这狼崽子全身都是白的,不如就叫它小白吧。”
取了名字,那就是她桑棉的狼了!
现在的桑棉还不知道,小白以后能给她立多大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