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她感觉自己的骨架子仿佛被人拆过,每一处都在漏风,酸痛不已。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上密集的牙印,眉头轻拧,喃喃道,“好痛……”
江慈勉强的撑着无力的手臂,望向床边半身**正不断翻书的男人。
下一刻,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就钳在她细白的脖颈上。
她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提到男人面前,羞耻之心让她扯着几块碎布,挡住了胸口。
“苏云儿,我这身修为没有任何增长,你那传说中的炉鼎圣体该不会是假的吧?”
男人一头墨发松散的落在身后,面容冷白如玉,狭长的桃花眸正阴狠的盯着她。
他舔了舔唇角晕开的朱红血渍,邪肆若妖。
他的指尖力气极大,江慈被掐的喘不上气,头晕目眩。
恍惚之间,一些古怪的文字突然出现在眼前。
【女配这哪是炉鼎啊,应该是移动血包才对。男主把她送给反派,就是为了保护女主的炉鼎体质,哪想到这反派是个毛头小子,连人都不会睡。】
【不过这女配也快死了吧。灵根被男主挖了换给女主。这反派还跟狗一样咬她,喝了她快五百毫升的血。】
【死就死了呗。她那长老爹娘不是坑杀了宗门里的三百弟子吗?原本男主可宠她了,现在巴不得她死。】
这些文字的内容重新刺痛了她原本已经平静的心,牵扯着腹部未愈的伤口。
她曾是清风宗最受宠的小师妹,两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成了万人嫌的邪修之女。
而如今,她是魔修宁玉折的炉鼎,但这魔修似乎不懂情爱之事……
江慈双目渐渐涣散,她拼命挣扎,声音嘶哑道,“我不是苏云儿,我叫……咳咳咳,江慈。”
宁玉折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疑惑,忽而黑瞳化为血眸,他身上邪气森森,动了彻底要杀掉她的心。
天空中的文字快速滚动。
【开始了!反派的血魔煞气开始占据他的心神了!这女配要嘎了啊。】
江慈抓到了“血魔煞气”这个字眼。
这是病!
她是医修,她能治!
她现在就能给这人治!
江慈拔掉一根自己的头发,指尖凝气,化作一根长针刺入魔修的巅顶。
宁玉折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恍惚。
有戏!
江慈记得自己储物袋被扔在枕头边,她回过身,费劲全力取出一包银针。
迅速扎进水沟,神门,劳宫,内关等穴。
事毕,宁玉折捂着胸口低头喷出一口黑血,人渐渐清醒过来。
他诧异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银针,感受身体上的变化,“我的煞气散了?”
江慈紧张的点了点头,“嗯。”
她是真怕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疯子。
宁玉折的名号她曾经就听过,被用来止小儿夜啼有奇效。魔域传说中魔皇手下最年轻的魔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