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之中的魔将总共有十八个个位置,正对应佛教的十八个罗汉,也对应阴曹地府的十八层地狱。
他们十八个人各有自己的领地,就连柳玉茹她也有自己的一处洞府和受她庇护的小魔修。
如今这魔将尸十一,就是其中实力排行第十一名的魔将,喜欢操纵尸体,一直以来行踪不定,就连宁玉折也不知道他的洞府所在。
不过今日……宁玉折知道了。
他话音方落,就有一道黑色身影从沼泽中连滚带爬的来到他的面前。
尸十一躲在沼泽地里多年,身形消瘦无比,仿佛就是一个骷髅架子上面勉强糊了一层人皮,但他头皮之上却有不少头发,乱蓬蓬的沾着泥浆,周身散发着一股剧烈的腐臭味。
江慈站在岸边很是稀奇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头一次看到一点肉的都没有的屁股……
宁玉折偷偷向她这边瞄了一眼,用余光察觉到少女视线之后,当即挥了挥袖子,一道狠戾的冷风将这具骷髅扇倒在泥浆中。
尸十一如同一根竹竿子,贴着黏糊糊的沼泽滚了几圈。
“诶呦,老大我服了!我服了!就饶了我吧,我在这山里老实修炼,从不敢到你面前碍眼,老大你就放过我吧。”
宁玉折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量这具骷髅的身体,笑容阴恻恻的,“碍眼?身上不着寸缕就敢在本尊面前晃悠,还不算碍眼?”
尸十一大叫冤枉,“不是啊,老大,我在沼泽地也得过日子,就算穿了衣裳,那日日夜夜也都是脏的,况且咱们魔域的衣服您也知道,都是大窟窿小眼子,那也不好看呀我游起来也费劲。”
江慈深有体会,感慨了一声,“确实如此。”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摆,摇摇晃晃散如莲花,虽然身形飘逸颇具美感,但是几乎每一层上面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开了孔洞,让人想入非非。
宁玉折眸子漆黑一片,脸上极为阴郁,直勾勾的盯着江慈,冷笑道,“哦?那依本尊的炉鼎所见,它应当如何拜见本尊?怎么如今你向着他说话……”
还没等男人说完,江慈脑中就已经响起了一级预警,极为狗腿子的开口,“尊上大人是魔将之首,其余魔将想要拜见您,当然要先沐浴焚香,更换新衣,这才能同您说上一句话。”
男人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尸十一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这身上的尸臭,是因为我自身所修炼的功法所致,味道越浓郁则代表修为越强劲,若真按照江小医修所言……那我岂不是要散尽修为了?!老大,你可要帮我说句话啊!”
“本尊帮你说话?我怎么听到刚才有声音说,你是因本尊的炉鼎得了造化,不认她为娘,就要认她为娘子,可有此事?”
宁玉折阴沉着脸,腰上的弯刀不知何时盘旋在他的身后,俨然是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态度。
江慈倒是没想到自己会给这些魔修带来什么造化。
尸十一心里如坠冰渊,恨不得重新回到沼泽下把那几具臭嘴的尸体揍一顿。
他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几根骨头都像是要折了一般,“小十一……前些年受血魔煞气折磨,失了心智,早就同沼泽地里的其他尸体没有区别,前些日子,魔域那道震天撼地的雷劫愣是将我唤醒了,所以我便托一些鸟尸出去打探消息,这才得知是江小医修的丹劫,这便是对我有造化之恩,人要知恩图报,所以……”
江慈越听越不对,叉腰质问道,“那你还要把我拽进沼泽地?岂不是恩将仇报?!”
尸十一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我以为是你一个人来的呢……这不是寻思,万一是老大对你失了兴趣,被抛弃的炉鼎可没有好下场啊,我就想着你和我凑合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嘛。”
他嘿嘿了几声,要掩饰最后将宁玉折拽下来的尴尬。
谁料,待他刚说完,这密林之中就有邪风阵阵,本就是枯枝挂着的枯叶,竟纷纷落下飒飒作响。
整个沼泽地开始剧烈震颤,气泡如同开水般沸腾。
宁玉折身上的杀气凝结成刃,化为上百把弯刀盘旋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