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走上前推开房门,门外,玄衣男人低垂着头,两人四目相对。
坏了……被他听到了?
江慈顿时心中绷起一根不安的弦,随着男人未知的动作而拨动。
她一直隐藏的秘密,就是自己要离开魔域调查爹娘一事。
她知道宁玉折同自己纠缠不清,对自己的掌控欲极强,如果被这人知道自己要离开魔域,离他而去,恐怕会恢复往日里的疯魔行径,说不定两人好不容易重归于好的平静,也会因此打破。
江慈下意识的捏紧袖口,抿了抿唇。
下一刻,男人粗粝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按上唇瓣,轻轻刮了刮。
“呵,你紧张什么,本尊又不会将柳玉茹杀了。魔将之间不可以性命相斗,你不是知道此事吗?”
头顶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冷嘲声,江慈心中仿佛也有块大石头因此而落地。
【小慈你就放心吧,宁哥根本就没听到你们说话,刚才他在客栈门口把黎雪打了一顿,高兴的很。他在这门口站了许久,就是要把身上黎雪的血迹擦掉。】
【黎雪沙包实锤了,不过师兄揍师弟很合理吧,谁让师弟觊觎他的嫂子呢?!】
“那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为了揍黎雪?”江慈直言道。
宁玉折微眯着眼,面色有些变化,冷冷道,“你怎么会知道本尊刚和他动过手?……你从本尊身上闻到了他的血味?你记得他血的味道?”
“……”
宁玉折至今认为双修是两人互相亲昵的饮对方的血,如果江慈敢回答一个是字,那就意味着她和黎雪双修过。
少女叹了口气,抓住男人正在自己唇上胡作非为的手指,有些无奈道,“你哪次来客栈没有对他动手?”
“行了行了,快说,你过来是有何事?”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好似一阵春风抚平男人心中突然暴起的波浪。
宁玉折冷哼一声,“你能去看望自己的手下,本尊就不能来探望自己的手下了?”
他直接反握住少女的手,大步跨进门内,将少女一路拽到床榻旁。
男人低垂着眸子,扫过榻上这位如今大着肚子的故人,眸中有一丝诧异。
柳玉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盈盈道,“老大能来看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宁玉折手指着她凸起的肚子,表情疑惑,“这里面有小孩?”
“……对。”江慈回道。
“谁的?”他扭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江慈,“柳玉茹先前说过,要让你去做他的炉鼎,莫非这孩子是你的,所以你才会这么煞费苦心不图金钱的救治她。”
???
自己哪有那个器官啊?
江慈傻眼了,她没想到宁玉折在这方面的知识竟然已经贫瘠到连男女的差别都无从知晓。
“当然不是我的了!”江慈拍掉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日日夜夜都同你在一起,你又在多想什么?!”
“柳玉茹不是说过吗,她去清风宗是为了寻仇,这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我那个人渣二师兄沈岁山的!”
宁玉折当即阴沉着脸,更是不解道,“那还留着做什么?生下仇人的血脉,岂不是断送了自己的未来,若是你们舍不得,本尊就替你们出手!”
“别别别!!!”柳玉茹连忙护住自己的肚子,吓得整个人往床榻里面缩了缩。
这些时日,她经常和江慈闲聊,从后者口中听说的宁玉折更灵动真实,几乎让她快忘了这位当今魔将第一人到底有多么疯魔。
眼下就这两句话,就足够让柳玉茹全想起来了。
江慈更是直接扑到床榻上,将这位孕妇护到身后,反驳道,“宁玉折你不能这么说啊!这孩子身上还有柳玉茹的一半血脉,日后生下来也是魔修,怎么能算是仇人之子?这分明是这小崽子弃暗投明,来日要大义灭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