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歪头笑了笑,一掌拍碎了土坡中隐藏的暗门,其中澎湃的灵气迅速溢散,凛冽的木架上仍留存那些被养在这片土中奇珍异草的痕迹。
“若是你当真能将他二人杀死,那本尊可要用留影石录下来好好欣赏,兔子急了究竟是怎么咬人的呢?”
江慈听得出来他言语中的轻蔑,但事到如今,也懒得跟他计较,他这种高修大能根本就不理解,想要杀人却又没办法将他杀死的那种感觉。
就算自己跟他解释几遍,刀捅下去了,血流出来人就是不死那他也不会相信的。
别说是他了,就算自己跟柳玉茹说,柳玉茹肯定也无法理解。他们如今站在这个位置上,脚下本就是一座尸山血海。
江慈冷哼一声,“爱信不信。”先行一步,走到这间暗室的深处,看到角落里蜿蜒向下的石阶,二话不说就走了下去。
刚走几步,她就想起身旁的这只大魔……似乎有天上的文字说过他夜间不出门是因为怕黑。
江慈控制着掌心唤出一朵小火苗,飘飘悠悠的飞到男人的身旁。
宁玉折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想缠着本尊又何必用一朵火苗,若是你求一求本尊,那本尊倒是可以让你走在本尊身后。”
?
江慈当即停住,转过身,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怕黑?”
闻言,宁玉折也怔住了,原本戏谑的表情,仿佛被穿过的冷风冻住了,定睛看着少女。
他表情极为复杂,语气古怪的回问道,“本尊……怕黑?”
“谁告诉你本尊怕黑的?”
江慈也蒙了,难不成天幕没说过,而是自己记错了?
可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认为宁玉折会怕黑呢?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猜的。不然你为什么每每日落人就回到洞府之中,夜深人静便熄灯就寝。这天下的修士几乎人人苦于修行,恨不得白日修炼,夜里也修炼,你若非怕黑,怎么睡觉这么准时?”
少女顶着火苗的斜落下的暖光,登上这三层石阶,走到男人的身旁,将他往里侧推了推,两人挤在一阶。
“算了,这种事你不好意思,也不用跟我说,反正从今以后我是火灵根,最不缺的就是火光,定然叫你夜里有坦**的路可行。”
少女主动牵着他的袖子,两人一同往地底深处走。
小火苗颇为调皮,在两人身旁绕着圈,跳来跳去,像是灵动的蝴蝶,闪烁着火光翩翩而舞。
男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江慈……”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江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小火苗飞到两人之间,突然停下,暖黄色的光芒散落到两人的面庞。
宁玉折那张刀刻斧凿般的脸,恰似是光暗交错而成的山峦沟壑,目光锋锐的狠戾之下,藏满了他心中难以填满的欲望。
他勾了勾唇。
这些欲望就倾泻而出,再不隐藏。
江慈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危险。
但这种危险却又让她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
“你……倒是说话啊,你叫我做什么,这黑灯瞎火的,就算我不怕黑,谁知道这地牢底下究竟都关了什么东西。”
“江慈。”
男人的大手揽上少女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
“本尊若是怕黑,浮生秘境的密林之中,你怎不为本尊点灯?你我二人争执之后,你怎么狠心让本尊一人夜下离开洞府。”
“呵,本尊看你如今……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江慈当即就要翻脸,“你说谁假慈悲呢?我是好心关心你,你别心里不当回事。当时看你烦的很,谁管你怕不怕黑?”
话音方落,这周围的空气就突然冷了几分。
男人声音低沉,少有的正经道,“本尊从不怕黑,本尊只是讨厌一个人在黑暗之处行走。”
江慈拧着眉头,心里一个劲的思索,直言道,“这和怕黑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