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匆匆忙忙的取出那瓶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掰开少女的嘴巴将整瓶丹药里的丹丸全都倒了进去。
他发现少女的牙挡住了几粒,就将手指伸进她嘴里,压着贝齿,把这几枚丹药扣进嗓子里,强迫她咽下去。
江慈痛苦的拍着他的手,被人扣嗓子眼的呕恶之感传来,刚吃进去的药险些就要吐了。
“你……拿出去……”
“手……我要吐了。”
宁玉折听到她说要吐的话,脑子不知怎的错了根筋,竟然直接捧着少女的脸,吻了上去,硬生生用自己的唇压着她的唇,觉得不够,甚至张嘴要用牙咬住少女的唇!
将她的嘴封上,她就不会把药吐出来了。
她吃了药,她就会好了。
宁玉折的脑子乱了,分明一秒之前,心底还都是碎碎念叨训斥的话,想说她不自量力,想说她看轻自己,想说她蝼蚁也妄图吞象。
可如今……他脑子里充斥着三个字,“为什么。”
下一刻,三个字又变成了,“你别死。”
他不知道江慈的伤究竟有多重,但是他知道刚才的剑意是那个老东西留在这天地之间的最后一剑。
自己虽然感觉到危险,但他却始终觉得自己如今的实力能够挡得住。
可这并不是江慈能挡住的……
他将少女紧紧抱在怀里,顺势坐倒在地上,琉璃瓶被扔到一旁,大掌却久久不忍心离开少女的面庞。
他炙热的呼吸霸道的占领着她的气息,心底的焦急也好似热油炸开了锅。
宁玉折从没有过这种感受,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世间竟然有很多事情都无从知晓,束手无策,只能着急……
他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怎么了,
自己也中毒了吗?
良久,少女的呼吸逐渐均匀,纤细的指尖推着男人的胸膛,错开脸,勉强躲开这个霸道的吻,含糊不清道,
“可以了……可以了,倒也不用这样堵住我的嘴,我是想吐血的,结果全都咽了。”
江慈拧着眉,恢复了些许神采,手按着胸口那道久久没有生长的伤口,心情复杂。
“算了,回去再说,寻不到丑老就寻不到吧……”
宁玉折阴沉着脸,将少女打横抱在怀里,“回去本尊再和你好好算账,”
江慈:???
“算什么,你我之间都是烂账。对了帮我把林凌带上,他还没有说出秘境的事,咳咳,我要问个清楚。”江慈扯着男人的衣襟,有气无力道。
宁玉折气笑了,“事到如今,还不忘把你的好师兄带回去治病?真不愧是医者仁心。”
下一刻,他又神色冰冷,咬牙切齿道,“本尊可不是医修,从不做救人的事。魔域容不下正道修士,死在这里就是他的命。”
宁玉折转身离开地牢,可少女却突然搂住他的脖颈,发顶蹭着他的下巴,软嫩的唇贴上他凸起的喉咙,喃喃软语,
“求你了。”
“……我想知道爹娘的真相……他现在不能死。”
“……”
宁玉折握紧拳头,骨节咯吱作响,他一言不发的走到隔壁铁牢中,提着剑修的脖领子,愤恨地一路拖着他离开黑市,回到了魔域的土地上。
江慈的神智恢复了清醒,又吞了几枚补气血的丹药,勉强的从宁玉折的怀抱中下来。
下一刻,一枚漆黑锃亮的圆珠子,就随着宁玉折的掌心摊开在她的眼前。
江慈瞳孔骤缩,不为别的,只因这珠子她极为眼熟,是曾经她被逼迫着吞入腹中的那枚堕魔珠。
宁玉折勾了勾唇,眼底挂着一丝邪气,“你不是于他无情吗?你二人不是有生死之仇吗?那本尊让你给他喂下这枚堕魔丹,对你来说不难吧。”
“本尊说过,魔域的土地上容不下那些满口都是仁义道德的正道修士。既然你想救他,那就把他变成魔修,只要他身上满是魔气,那本尊就允许他在本尊的领地中活着,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宁玉折就这样笑着望她,丝毫不掩藏眼中的杀意。
少女的目光逐渐落下,到最后盯着他掌心那枚氤氲着黑色魔气的圆珠。
给林凌喂下堕魔珠,让他成为魔修吗?
确实……不失为报复他的一种手段……
但是……今日的他与彼时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江慈曾经作为修真界仙门百家中根正苗红的正道弟子,她比谁都要清楚沦为魔修,对于正道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生不如死……
魂飞魄散亦可使,不教身染半分尘。
江慈的余光落在一旁血人般的剑修身上,望着他昏死过去仍然挺直的脊梁,心中有许多说不出的话。
自己究竟恨林凌什么呢……
恨他识人不清,不分青红皂白误了自己的前路。恨他血口喷人,不明真相就脏了自己爹娘的名声。
恨他……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