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释放属于自己的威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本尊?”
杀气瞬间凝结成结界,黑气化为熊熊烈火封锁住方圆十里。
宁玉折抬抬手,沈岁山手中的匕首就不可控制的向他飞去,转眼间又被他随手扔掉,弃之如履。
沈岁山想要撕碎掌心的传送符,可他连连屈伸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在这处领域之中,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提线傀儡,半点由不得自己。
他故作轻松道,好师妹,看来外界传言不假,你当真受这魔修宠爱,也难怪大师兄每每听到这种传言,就都恨不得一剑落到魔域将你劈了。“
江慈平静的起身站在他的眼前,扣走他掌心的传送符,亲自磨灭掉他的希望,冷冷道,“恨有什么用?若是空说余恨就能杀人,那你不知要死多少次。沈岁山,这里是魔域,可不是你这种正道修士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少女故意在”正道修士“四个字上重读,嘲讽又不屑。
她将柳玉茹缓缓扶到宁玉折的身后,把炼制出的第三枚丹药塞进柳玉茹的口中,“吃吧,柳姐姐,咱们没事了。”
柳玉茹望着少女的眼睛,自己反倒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张口服下。
顷刻之间,断臂之处白骨抽节,血肉生长,四肢完好如初。
沈岁山见到这一幕,咬牙切齿道,“你炼制的不是子丹?”
江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给你炼丹?你又没付我钱,谁让你不认识草药的?”
柳玉茹恢复身体后稳住心神,面若冰霜,眸中过往柔情皆化作利刃,腰间长鞭在空中划过猎猎作响。
“啪——”
她一鞭子抽在灰袍男人身上,将人打的皮开肉绽,看着男人身上的血水染红地面,她沉默了。
涛涛恨意,怎能轻易化解?甚至原本积攒在胸中的千万句骂人的话,这时也只能让她哽咽道一句,
”畜生。“
沈岁山望着女人如今疲倦写满风霜的脸,目光不知不觉间望向她惨白的唇,恍惚间,他忆起那曾经比朱砂还艳的颜色。
他诡异的笑了笑。
“我是畜牲?不……我是正道。”
话音方落,李兰天看清了土壤下埋藏的细碎晶体,想起了这个男人黄符之上的奇怪的朱砂痕迹。
“不好!”江慈瞳孔骤缩,猛地抓住柳玉茹的手将她拽了回来。
霎时间,埋藏在土壤中的黄符被血水浸泡,顿时炸开了剧烈火花,气浪将所有人射向石壁。
沈岁山抖落袖子中的一大把传送符,如同蹁跹的蝴蝶飞舞于空中,他望着火海中这三人的身影,冷冷道,“后会有期了——”
“沈岁山!你必须死!”
江慈从火光中钻了出来,她的手臂已经伤的血肉模糊,手指却紧紧攥着沈岁山的衣角,掌心寒光闪过,匕首骤然刺向男人的脖颈。
沈岁山瞪大了眼,脖颈血流如注,他捂紧了伤口,一脚狠狠的踹在她身上,“江慈你是不是疯了!你,你,你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谁跟你客气了?!”江慈死也不放,把他身边的传送符都用脚踹走,两人身上混杂的血水浸湿黄符,让符纸并没有同预料中的碰到火焰而燃烧。
传送符只有在被毁灭后才会启动其中封印的阵法。
江慈铁了心的要用这条烂命把这祸害灭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要让柳玉茹和孩子活下来,就要让他们无忧无虑的活着!
自己既然是必死之局,那死也要死个痛快!
宁玉折看到江慈身上的血,有些乱了呼吸,他微眯起眼,抬手干脆简单的捏碎了沈岁山的下巴,“废物罢了。”
沈岁山后脊一寒,他知道这个大魔心狠手辣,若是自己落到他手里就是真正没有了生路,眼珠子一转,一咬牙用手臂忍痛蹭匕首而过倒在地上,扭头一口咬住地上的一张传送符,牙齿将其咬碎。
白光在此刻出现。
他趴在地上,眼底爬满了红血丝,舍了一身的风流和体面,像个疯子一样含糊不清道,“哈……哈哈,我还是能走!”
“不行,沈岁山!”江慈怔住了,转而怒声道。
下一刻,白光消散,男人却仍然趴在地上,他脑中一片空白,喃喃自语,“我怎么……”
宁玉折冷笑一声,将人提溜起,一把扭断了他的脖子,将人折成了两半扔在一旁,冷着脸扶起地上的少女。
“可算死了,一个蛀虫,恶心。”
“江慈,你的丹药呢,快治好你的伤。”
这就是当今魔域第一人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