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有!”雁知安利落的拿给她。
一旁的侍卫等不及了,提着长刀就要往他们身旁戳,“喂,你们几个当我们宋府是什么?说话如耳旁风吗?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几个不客气了!表少爷说了,砍死也可以,带着尸体回去!”
几个侍卫同时举刀,属于金丹期的修为在他们身上炸开,寒光泠冽,刀法威猛,他们是实打实的刀道修士!
江慈盘坐在地操纵火炉,对他们的挑衅熟视无睹。
刀锋即将落下。
木鱼声不急不缓,有节奏的随之响起。
“哒……嗒,嗒嗒,嗒嗒嗒”
“阿弥陀佛,几位檀越莫要动怒,小僧为你们诵经,可平复心绪,亦能洗去身上罪孽,”
下一刻,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神秀和尚突然握紧手中木鱼,手臂迅猛有力,如同敲瓜一般敲过几个侍卫的头,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半截身子被埋在土里,像几个还没出土的大萝卜。
雁知安张大了嘴看着他,眼底满是惊愕,“你竟然是武僧吗?”
看着和尚如今身上的绿纱,搭配着头顶的戒疤,雁知安实在是难以相信刚才这一幕是他做出来的。
神秀平静的摇了摇头,“小僧只是个撒扫的小沙弥,略懂些佛法。”
“佛法?”
“嗯,金刚怒目,拳脚之法,亦为佛法。”
适时,江慈熄灭掌心火焰,从丹炉取出一枚三道丹纹流光溢彩的极品止血丹,塞进小少年的口中。
远处马车中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惊讶过后气的跳脚,怒气冲冲道,“极品丹药?给他吃简直是暴殄天物,没想到竟有两下子,哼,不过……你们竟然敢伤我宋喜的侍卫!我要你们在这漠上城待不下去!”
他掏出一枚竹筒拉动其中引线,水粉的烟花窜上天边。
一息之后,数不清的黑衣侍卫忽然从天而降,将三人包围的水泄不通,根本寻不到出路。
为首的侍卫有元婴修为,他走到三人面前,眼神阴鸷的扫过他们,阴冷道,“走吧各位,宋城主有请。”
怎么又多了一个宋城主?
江慈心情复杂,把丹炉还给雁知安,压低声音问道,“这宋城主是谁?”
提及此人,雁知安反倒是冲她爽朗一笑,“这漠上城的城主呗,不过小慈姐你放心,我师父和他认识,经常为他炼丹,等会你我报上名字,他们就不会为难咱们了。”
江慈的眼皮跳个不停,总有些不妙的预感。
她想到了天幕曾经写过的内容。
她要打谁脸?达官显贵?修士之中哪来的官?一城之主算不算达官显贵?
但今日之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平白无故为何要扯到他们几人身上?
一群侍卫把小少爷抬着送回了城主府。
府中院子内,似乎本就处于一场热闹中。
江慈甫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了两鼎火光闪烁的炼丹炉。丹炉前盘坐着两位修士,其中一位她刚好认识,正是雁叔叔雁南归。
雁知安见状心中雀跃,刚想叫一声师父,把刚才的事情同他诉苦,可他还没走过几步,就见自家师父那副愁眉不展的神情。
“不对劲,你先别动,”
江慈静观其变,将雁知安拦住,眼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后者心领神会,拧着眉压下自己的疑惑,打量四周的情况,
明堂之上,衣着华贵的男人放下茶水,杯盏磕碰桌面,声音颇有气势。
“既然这第二轮是雁道友输了,那你们第三轮也不用比了,作为赌注,这本《江长河医籍集注》此后就是宋小河道友的了。”
“你……”雁南飞气红了脸,转身竟喷出了一口血,“不行!那是我故友之书,同为医修,你们竟然设局害我,只为谋取此物。宋善!你就算改名叫宋小河,又怎能与我故友相提并论?!今日的比赛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江慈听到书名傻眼了。
《江长河医籍集注》?这不是她爹写的吗?上面的内容,自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自己爹对一些常见疾病和丹药所写的自己的见解。
算是对于寻常医籍的批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医书,更是和当初那本《问真药典》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江慈对于西北一带的医术并不了。
但在她的记忆里,这位雁叔叔经常大老远的跑到清风宗药庐里跟她爹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