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忽然喊道,“别走啊道友,这丹药我可以白白送给你。”
话音方落,这小剑修又重新从远处的云里蹿了出来,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少女,乌溜溜的眸子亮极了,“真的吗?可是我听人说,这天下没有白白掉馅饼的事。”
江慈微眯着眼,笑容和蔼,“这人说的对呀,确实没有白掉的馅饼。膏药我可以送给你,前提是你愿意在御空而行的时候用绳子带着我们三人。也不麻烦,绳子一头缠着你的剑,另一头缠着我的匕首,你看如何?”
【小慈给自己找牛马呢?这小剑修看着还挺可爱的,脸也灰噜噜的,像个跑的挺快的小灰耗子。】
【怎么是耗子啊?就不能是灰兔子?兔子跑的才快呢。】
江慈心道,“知我者莫若天幕也。”
这小剑修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我的剑是活的,它喜欢自由自在的,不能用绳子绑着。”
“害,不能绑着剑,那你就拽着另一头呗,绑在你的腰上或是你的腿上,这不叫让它自由自在的了吗?实不相瞒,道友也是为了论道会而来的吧,我这载着两个人实在是速度慢的很,我的灵力也支撑不起这种消耗。不如这样,我再加两瓶膏药,共三瓶全都送给你就作为这次的报酬,如何?”
一个丹师,半个商人。
不会卖丹药的丹师,不是好丹师。
就这几句话,就已经将这小剑修勾的心神不宁。
“好吧……那我带你们过去。我叫阿远,等到了凉城后,你可一定要把这膏药给我呀。”
江慈当即举手发誓,随着天地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徘徊在她身旁,她的誓言得到了天道的承认。
“我叫倪蝶,唤我小蝶就行。”江慈主动掏出一根草绳,弯下腰,绕了三圈系在刀柄上,另一头又起身递到小剑修手中。
阿远点了点头,眼神竟出现了一股子百折不挠的劲儿,转身就凝聚周身的灵力,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长箭,小声道,“小蝶,你准备好了吗?”
江慈盯着这小剑修系在自己脖颈的草绳,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这样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小蝶放心。”
江慈尴尬的笑了笑,“好,那就……出发?”
下一刻,这只弦上之箭射入长空之中,两旁的云雾以及变化的远山让江慈的眼睛有些应接不暇。
这也……太快了。
江慈的身形甚至有些不稳,只能蹲下身子,手紧紧握住匕首的前柄。
中一阵翻涌。
江慈:……我是不是不应该请剑修。
神秀突然开口,“小僧有些想吐。”
被悬挂在他身后的雁知安露出惊恐的表情,面色铁青挣扎道,“求你别吐!!!”
神秀按着胸口,默默闭上了眼睛,“忍不住了。”
雁知安:??!!不要啊。
良久,混浊的水液从空中向下斜落。
地上……某族凡人看着石台上的大祭司,纷纷合手祈祷,见她摇晃手中骨杖轻吟遥远的歌谣,也放声歌唱。
他们想要同天地之间的自然之神沟通。
直到这些水液如同雨滴般落在地上。
这些凡人载歌载舞兴高采烈的举着手,“大祭司真厉害,竟然真的为我们祈求到了雨水!”
“咱们这大祭司可是有修为在身的,能够呼风唤雨是常事。她就是自然之神留在咱们凡间的圣女。”
“哇这雨水真是甘甜,这就是所谓的甘霖吗?!”
石台上。
女人头戴面具,身穿厚重的皮草,肢体分明如同傀儡般僵硬,却被摇晃的皮草遮的严严实实,让人无法察觉。
某刻,这面具突然落地,那张狰狞的面容暴露而出。
她机械的捡起面具重新戴好,继续伸展腰肢,张开怀抱,手舞足蹈的轻吟着远方的歌谣。
如果江慈就在此处,那她一定能够认出这个女人的脸……正是已经沦为邪修傀儡的苏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