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面上潮红,几许春色挂在他挑起的眼尾,朱红的唇微张露着贝齿。
他衣衫松散,倒着躺在**,腿搭在墙面,墨发如瀑般顺着床榻的边缘散落在地,铺满深红的脚踏。
他的腰上盖着一截薄被,刚好遮盖住>
整个房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香气,像是隔壁山头仅有的几棵石楠,浓郁的让人想吐。
“……”
江慈有些看不懂,拧着眉头走上前,“你这是疼的已经打滚了?”
小娃娃的手按在他的额头。
“是有些热……你手捂着大腿做什么,你大腿上有烫伤没有治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慈想把他的被子掀开,可转头就迎上这人的邪笑,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江慈的动作一顿。
不对劲,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他怎么这么高兴?他一高兴就没有好事啊。
“……恨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屙在被子虽然她不确定这房间里的味道究竟跟粪便有没有关系,但恨水这人终归到底没干什么好事。
江慈现在一看他笑就头皮发麻。
恨水就这样仰着头,安静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翻过身,如同毛毛虫一样裹着被子横着趴在**。
“我没有哦,不过,你很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江慈一听“没有”两个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我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安静点,最好不要那么躺着,否则伤了你的脊骨回头还要我给你正骨。”
小娃娃坐在床榻边,拧着眉头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恨水突然用那双纤细又骨节泛红的手,紧紧攥住她肉嘟嘟的小手,轻声道,“其实我有病。”
江慈盯着他,冷着脸,“我知道啊,你要是没病还能在这住?”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这人的爪子就像是八爪鱼的触须一样紧紧的吸附在她的肉上,死活不松手。
“有完没完了,你要是现在身上疼,我就去弄点水和药粉,现在你就到浴桶中泡着,舒缓之后就能睡个好觉,别成天在这里鬼叫。”
小娃娃板着脸怒骂几句。
恨水不气反笑,“你真的不像一个小孩子呀。”
“你管我像不像?没见过天才算你目光短浅,如今见了我,就应当知道这世间医道和丹道有我这般聪慧之人,能担得起大道。”
江慈心想反正这里也是试炼的幻境,当年自己究竟说过什么早都忘了,能吹一把就吹一把,反正她看着恨水就烦。
可恨水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少年人并没有反驳她,低垂下眸子,认真的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他微微仰着头,如同一个大虫子顾涌到江慈的身旁,头枕在她的腿上。
“我真的有病……不是你为我治的烫伤。”恨水认真道。
江慈有些变了面色,立刻伸手去按他脖子下特殊的人迎寸口脉。
江慈把自己的灵力沿着脉搏跳动的地方钻进这人的头颅,未曾想竟真的发现了一处古怪的地方,这恨水的头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压着他的血管和神经,肆意生长,吸食他的血肉,
“那是我娘以前给我种下的,名为六道花,我以为是可以让我踏上修行路脱离苦海的宝贝,未曾想……这不是六道花,是七情六欲的六欲花。”
“其实呀……我是邪修炉鼎的孩子,我娘是邪修从青楼买来的妓子,之后成了他的炉鼎。这六欲花扎根在我的头中……我六欲旺盛,情绪不控。”
“她说……这样好。入了娼道也是道,能多活很多年。炉鼎之子,娼妓之子,虽然脏了些,却能活很久。”
少年人抓着女娃娃的手,贴上自己的脸,灼热的吐息烫着她的掌心,喃喃吐气到,“你说……这一次逃出来后,我又能活多久呢?”
江慈怔住了。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件事呢?这是自己七岁时的记忆啊,可是……不对,这段记忆自己好像有,只不过那时年岁太小,就算他说些什么六道花七情六欲的事,彼时的自己,张口闭口都是药材和方子,说出的话叽里咕噜也都是歌诀,根本就没有把这人的事放在心上。
等等……六欲花?这好像是在问真药典后面看到过的灵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