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小少年的衣领子,将人拽到自己的面前,眯着眼睛,冷声问道,“宁玉折……你很奇怪呀,咱们不过数日没见,你从哪儿学来了这些撩拨人的手段?”
小少年眸中一抹黑色暗涌,邪气森森,嘴角挂着笑,面上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尊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今朝最有天赋的圣手,莫非也能够因为本尊的三言两语而乱了心神?”
???
【我靠,宁哥这次听的话本子有点含金量啊,陆宁和孟云祥换品味了吧,我很难想象尸十一用那种贱嗖嗖的语气读出来是什么样子……】
【陆宁应该是想给孩子们一些合理的胎教,所以特意换了几本文艺点的话本子吧,连宁哥都开始咬文嚼字了。】
原来是陆宁和云祥……
他们两口子照顾的孩子还是太少了……闲的!!!还有那个尸十一,什么都敢读!!!
江慈松开手不再去看他,小少年也散漫的坐好,大有一副混世魔王的姿态。
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蝶姑娘,血冻给您端上来了!”
江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进吧。”
这次店小二连头都不敢抬,把冰与火的鸳鸯锅和十盘血冻端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就退了出去,到门口又突然开口道,“小蝶姑娘,楼下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修士似乎在找您,用不用把他带上来,他说和您有约。”
江慈冷笑一声,“让他上来吧。”
话音刚落没多久,门口又再次响起敲门声。
男人的说话声音如溪水激石,清脆入耳,语调又温温柔柔恰如山间的一阵风。
“小蝶姑娘,在下是方才莲花台上的那位修士,想同你来商量租借血轮灯一事。”
“进。”
男人有礼貌的推门而入,轻轻摘掉头上的白纱斗笠,露出那张让人熟悉的面庞,那一块纱布挡住了他的眼睛,也让人再看不清……他眼底究竟是澄澈还是浑浊。
沈岁山在外人面前永远是这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以至于这些年,江慈也一直把这位二师兄当做是整个清风宗最温柔的人。
可温柔本身就是一把能藏血的刀。
彼时,即使是给自己布下噬心咒,男人的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阳光布洒于面庞上,素衣也能扮慈悲菩萨像。
可事到如今,江慈却是最了解沈岁山的人了。
“敢问阁下是?”江慈故作不知,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她从扮作倪蝶之后,就刻意压着嗓子,使语调变得清冷低沉,不似往日里那般清甜,更中性有力。
与如今少女这尾端上挑的眉眼和凌厉的骨相相称,任谁看了都要觉得此人不好相与,是个锋锐的人。
沈岁山见了她这一面,心中也暗暗多了这一分猜测。
“在下沈误,误会的误,是中土之地的修士。早听闻倪道友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果然这人也用了假名伪装身份。
误会的误?他和谁有误会?老天爷当年没让这祸害死在娘胎里,已经是天大的误会了。
江慈轻笑一声,态度还算和善,“早听闻我的大名?我是西域修士,可从未去过中土之地,阁下怎么会能听闻我的大名呢?”
男人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面上始终都挂着浅淡的笑,眸子低垂,仿佛身上藏了许多的秘密。
“我曾经有一位故人,她可能与道友熟识。”
听到这句话,江慈微眯起眼睛,后脊不知不觉间的爬上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