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神态淡定自若,迎上几人的目光时极为坦然。
商兰心怔了怔,她还以为这少女会因为长老的话以及阿远的关系,而直接免了这诊金。
池长老显然也怔住了,可下一刻面色则恢复如常,“好,那多谢倪道友了,我这就去取来纸笔。”
【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他们似乎是想借着小慈和这剑修的关系,让小慈白白给他们诊病呢?】
【我也感觉到了……治病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公事公办,毕竟小慈是医修,救人是职责所在,如果只是因为认识就白白给人看病的话,那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来蹭她的丹药了,先前那个林凌不就是,有钱给苏云儿卖簪子,没钱付小慈的诊金。】
【原著里不就有写过吗,小慈爹娘出事之后,那些清风宗的师兄就对她变了态度,经常找她看病炼丹不付钱,美其名曰是她们一家欠宗门的。】
【真的是很恶心那些人了……小慈这医德没得说,宋野穷,打了那欠条也就是一个承诺,小慈也该治治,还不催着要诊金。】
商兰心见状连忙出手拦住池长老,从储物袋里直接掏出两个鼓囊囊的钱袋,“长老,我这有,我先付上吧。”
可这次池长老接过钱袋的那一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犹豫,最后摇了摇头,还是绕过了商兰心提笔写了一张欠条。
“倪蝶道友,阿远是我的师侄,性命无价,若是你能治好她的伤,我池秋霜就欠你一个因果,日后若有机会,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拼了这一条命替你完成,你看这样如何?”
江慈扫过那张欠条,看了一眼这池秋霜,转而就从商兰心的手中接过两个钱袋,“阁下的承诺实在是太贵重了,这些灵石就足够了。”
“这病我能治,不过眼睛既然被剜了,就不是寻常吃药能补回来的。刚好你们这里是兽王山,应当有养牛羊吧,随便找一只五品灵羊,取其双目,我就能给阿远换上。”
少女给这小剑修把过脉,眉头轻蹙,“还需要炼丹,不过灵草我这里就有,等你们找来了灵羊眼,阿远的伤就能痊愈。”
闻言商兰心思索了一番,“我们山上确实有不少五品灵羊,道友你且等着,我这就能为你寻来。”
说完,她就推门离开。
池秋霜则倒了杯茶递到少女的手中,犹豫道,“道友这魔修一事,还请你为我们守秘了。”
江慈挑了挑眉,接过这杯茶后冷笑一声,“池长老,我来到你这房中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已经算计我三次了,你有什么所图谋的就直接说吧,别往阿远的身上绕。”
池秋霜动作一僵,有些匆忙的将鬓角的头发理到耳后,“道友你这是在说什么?”
江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这张脸,“你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阿远是南域修士,确实不应该认识我一个西域医修。此外,你想要和我有因果纠缠,所以不愿意收下商兰心的钱袋而给我打欠条,是想之后和我交好关系从我这有些图谋吧。”
“最后一点……”
江慈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手一翻将茶水都倒在地面上,下一刻,一缕淡淡的青烟竟从木板上漂浮而起。
“类蛇草泡过的水拿来泡茶,有麻痹神志的功效,你是想给我下毒吗?不过你这手段也太过明显了,我又不觉得你有这么蠢笨,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又或者说……你该不会认识我师父江长河吧?”
少女话音方落,一把黑红的弯刀从小少年的腰间腾空飞起,寒光乍现,眨眼间,就已经架在了女修的脖子上。
江慈眼神冷漠,唇角却翘起了弧度,这份笑意不达眼底,一双明眸将人心看得透彻。
“所以,是你给林凌下的火毒咒吗?你是颠倒秘境中的幸存者,对吧。”
房中突然一片寂静。
窗外传来稀稀落落的鸟鸣声,几声鸦雀鸣叫过后,女修才缓缓开口。
“没错,是我给他下的火毒咒。”
池秋霜和善的笑了笑,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的阴险之意,“没曾想到江道友竟然还在西域收过阁下这种聪慧的弟子,我真心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