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黑红的弯刀被打后却不服气了,当即剧烈震颤着刀身,在两人身旁上蹿下跳,绕着少女一圈一圈的飞。
宁玉折见状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突然伸出手,强行把弯刀控制在自己的掌心,紧紧攥住,语气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在本尊面前碍眼,待本尊回了魔域,就将你扔到尸十一那,好好泡一泡那臭沼泽地。”
降灾似乎仍有不服气,可被这么威胁之后,也不敢轻举妄动贸然挑衅大魔了,无声的缩在他的掌心,竟然发出一阵嗡鸣之声,像是它在委屈的呜咽。
江慈突然伸手,如同抚摸小猫一般轻轻拂过刀柄,“好啦,回去之后让你和我的半仙之品的丹药一起玩,它等于我,而你代表宁玉折,届时你们怎么玩耍,我们都不管你。”
降灾被哄的哼哼唧唧,主动往少女的手心凑了凑,最后心甘情愿的回到了小少年腰间的刀鞘中。
宁玉折表情阴郁,冷哼一声,就此一言不发。
兽王山距离魔域并不远,即使是江慈元婴的灵力也足够控制脚下的匕首在天黑之前回到那片土地。
残阳如血,灰黑的土地之上飘**起一层层飞沙,恰如烟雾笼罩在这片令正道修士心生恐惧的地方。
这里天空常年笼罩乌云,仅在正午的时候会有惨淡的阳光从疏云的缝隙中落下。
耳畔没有蝉鸣,没有鸟啼,更是少闻正道修士山脚下热闹闹车水马龙的叫卖声,这里安静寂然,也少有生灵。
可看到这些沉重的景象,江慈在心中却隐隐藏着一丝期盼。
她早就没有家了,但这里是唯一能让她心安的地方。
身形窈窕衣着清凉的女魔将,却是个义字当头的飒爽之人。性子清冷淡漠曾是正道的女修,为了所爱之人在这片土地上筑起雅致府邸。久居山野的沼泽地之中的骷髅魔道修士,知晓天地因果铭记恩情于心。
自己认识的这些魔修,几乎每一个若是落到修真界正道修士的耳中,都是要引来众人围剿诛杀而后快的邪魔歪道。
但在江慈看来……他们可比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好了千百倍。
两人停到洞府的不远处。
入目就是那棵高耸入云却被染得血红的老枯树,树上依旧挂着系满了彩布条的秋千,冷风吹过,彩布条随之而飘**,秋千前后轻轻摇晃发出滋啦的声响。
“唉?小白怎么不在这了,你不把它拴在这树边了吗?”
江慈回过身想看向那位小少年,却发现男人已经恢复成了大魔的身形,穿着那身玄袍,安安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后。
听到少女的声音,那双狭长又阴冷的眼睛就向她看去。
那双眸子里的幽潭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却映着少女的脸,
江慈有一瞬间的晃神。
彼时与今朝,依旧是在这棵血树旁,依旧是在这片土地上,依旧是自己和他,似乎一切都没改变,可却又一切都变了。
江慈心里突然感觉有一些奇怪,在回来的这段路上,总爱嘀嘀咕咕说些话的宁玉折沉默不语。
而且自从他去西域找自己之后,他也从来没有提过要让自己回魔域。可按照自己对他的认识,他肯定会嚷着要把自己带回去,再说些狠戾威胁的话。
他变了。
这很奇怪。
江慈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悬着,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关,她清楚的知道,如果那悬着的东西一旦落下,自己可能会为之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