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演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合欢?你说这丹炉里的丹药是用来……”
江慈笑而不语。
周淮生想听清两人之间的谈话,又不能放开手里的化神修士花轻尘,只能拽着他走到少女的面前。
江慈扫过花轻尘面上的风霜,抿了抿唇,花轻尘则回了一个苦涩的笑。
甘霖降下,淋湿所有人的发梢。
少女突然勾起唇角后退了一步,打开丹炉,冲着围在自己身旁的这三人狠狠泼去。
周演有所察觉,却以为这是给自己的机缘,硬生生没有忍下了没有后退,渐渐的……他的意识发生了改变。
江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油纸伞,撑开伞上前解开花轻尘身上的捆仙锁,“花宗主,不知这半仙之品的观音水,能不能让所有人都爱上你。这场甘霖,就当我提前赠你的一场大雨,雨过天晴之时,春城该开花了。”
花轻尘怔怔的对上少女那双狡黠的眸子,终于想清楚了这一切。
原来从始至终,江慈的打算只有一个,就是成全他的梦。
既然作为合欢宗的宗主选择了一种荒诞的办法去解决灭门的危机,那江慈就如他所愿,让他大梦一场。
丹劫问过天道,而天道应了他的梦,那他花轻尘就会……梦想成真。
他的红衣在这瓢泼大雨之中被淋湿,冷风拂过,他却感受不到半分寒意。
他微微颌首望向天空,只见乌云散去,彩虹横于天际,那七彩霞光落在这所春城之上,将林立的朱楼覆上火红的色彩。
这一切都如同他的心,炙热滚烫。
周演的表情从惊愕渐渐转化为平和的笑意,他这位仙盟盟主竟然主动放下了手中的长刀,拽了拽花轻尘的手臂。
花轻尘扭头看向他,想起观音水的功效,桃花眼微微挑起,笑吟吟道,“周盟主,不知你今日带人找我有何事呀?”
周演的脑中有一瞬间的挣扎,最后柔声道,“本座想住进你的百花院。”
周淮生不停的敲打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一个声音不让他开口,可脑中却有一根扭不过来的筋,最终还是让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男人面色潮红,羞涩道,“我……花前辈,我比我师父年轻,比我师父身体好,比我师父更有未来,比我师父懂得……更多,我最应该入住百花院,不是吗?”
旁边仙门百家的长老更是蜂拥而至,情爱之言如同蜜糖般噼里啪啦的往花轻尘的身上倒。
“轻尘,你我是旧相识了。当初,咱们有过很美好的日子,只不过后来你喜欢大海,我心悦过你……”
“花花,因为你,我才对这个肮脏的修真界有了留恋。”
“小花,我对你的情……从不宣之于口,可你知道我的心意!”
霎时间,整个合欢宗上空的仙门之人,无论男女,都在和这一身火红的男子诉衷肠。
花轻尘听过他们的甜言蜜语,勾唇一笑,悄悄释放自家的独门功法,朗声道,“既然如此,诸位来我这里排队拿取住进百花院的号吧,对了要先发誓不得对合欢宗有任何坑害的想法哦,否则直接去见阎王吧!这里还有捆仙锁,乖乖绑在自己的手上哦。”
无人在意的角落,少女手握油纸伞从天而降。
春城的茶馆中空****的,就连店小二也去合欢宗的门口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了。
江慈甩掉伞上的水,仔细拎起裙摆迈过高高的门槛,放眼望去,这一楼大堂之中竟然没有她想见的人。
她呼吸一滞,惊愕的转过身去看向天上那道火红的身影,喃喃道,“该不会宁玉折也被他迷住了吧?!那我岂不是要做解药了?!半仙之品的解药?!”
胸腔中的心脏仿佛狠狠被人揪住。
她接受不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连忙在茶楼中寻找小少年的身影,推开一扇又一扇雅间的门,可仍然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
【诶呦,咱们的造梦人小慈找不到自家对象开始着急了。】
【我真的笑活了,刚才小慈还在天上装叉呢,看的我好爽啊,竟然还能跟天道喊话,哈哈哈哈哈结果转头下来找不着宁哥了。】
【谁能想到,宁哥现在竟然在后厨处决几个厨修哈哈哈哈,那一幕简直了,希望小慈能看到。】
厨修?后厨?宁玉折去那做什么?!
江慈直接走到茶楼后院,顺着侧面的房子看去,一眼就寻到一间屋檐上正飘着袅袅炊烟的小屋。
手刚触碰到木门还未来得及推开,她就听到了里面的喧闹之声。
“本尊只要红色的,你们都听不到吗?”
“红色的最好看!你们做这是什么?想死吗?!”
江慈动作一顿,垂下头打量自己这一身碧绿的纱裙,脑中想起天空上那道颇有风韵的红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