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凑上前指着里面的一张纸,“这上面写了什么?”
江慈扫了他一眼,抓了把糖豆塞在他的手心,“你不是认了不少字吗?怎么会不知道上面写什么?”
宁玉折吃着糖豆,将人拉到床榻边坐下,大臂伸展将少女揽在怀里,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颇为傲慢道,“什么信值得本尊亲自看?本尊要听你给本尊读出来。”
江慈将信纸贴在他面前,冷笑道,“魔尊大人该不会是觉得这上面的字太繁琐,这几日没温书,都不认识了吧。”
宁玉折冷着脸推开她的手,掐着少女的下巴把给她喂了一粒糖豆,漫不经心道,“呵,本尊能有什么不会的。”
“本尊看看……见信如吾,展信舒颜,小慈……,嗯?怎么没有本尊的名字?陆宁是不是不想活了,举办宴席敢不邀请本尊?很好,他们别想办了,本尊现在就……”
少女捂住他的嘴,将信纸抢了过来,“这封是专门给我的,你的在这。”
锦盒里还有第二封,纸上写着极为板正的一个“魔”字。
“恭请魔将宁玉折前来?怎么就一句话?”
宁玉折拧着眉头极为不满,又凑过去看江慈信里的内容。
陆宁许是夫妻二人和江慈有更多羁绊,所以多说了些感激的话,最后还是请她过几日去吃席。
宁玉折看完就将两张纸团的皱皱巴巴收到自己的储物空间,连糖豆都没兴趣吃了,拽着少女就去热汤药泉沐浴。
夜里两人躺在**,他还是紧锁眉头。
江慈无奈的只能用手指轻柔为他展眉,“不就是成亲吗?你想知道明日你我去看看就是了。不过咱们还没有准备贺礼呢,你想送他们什么?”
男人举起手凭空一抓,掌心就出现一把碧绿长剑,“这个怎么样?是一个邪修拿整个村子的命炼制出来的,上面淬了毒,应该是个极品法宝吧。本尊这里只有最贵重的东西,可没有俗物,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江慈盯着长剑表面凹凸不平如同癞蛤蟆皮肤般的纹理,默默咽了咽口水。
“呃,我记得他们成亲穿的喜服都是红色的,这碧绿似乎不太合适。”
宁玉折眸光一暗,反手一抓,掌心又出现了一枚通体漆黑的珠子,只不过珠子的表面都是裂纹,让人看着心底生寒。
“这个如何?一个千年的蛟妖当着本尊的面吃人,吃相极丑,本尊看着不顺眼就把他剥皮抽筋了,这是他的妖丹。”
“……太丑了。”
宁玉折面色阴沉,手紧紧的捏着少女的脸蛋,强迫她对上自己凌厉的目光,“江慈?这段日子本尊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敢……”
“哇,这珠子真的是天上有地上无,漆黑如夜幕,裂纹恰似黎明破晓,这种宝贝怎么能送人呢,应该用红线穿上挂在脖子上呀。”
少女的声音没有起伏,任谁听了都知道她的话有多敷衍。
大魔怒了。
他大袖一挥,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红线当场穿过这枚妖丹,捏着江慈的下巴给她系好挂在脖子上。
少女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挂着一枚混杂的黑珠子,衬得那锁骨的凸起与沟壑更加明显。
宁玉折喉咙滚了滚,看见自己在少女锁骨上留下的一道咬痕,突然将人拽到自己身上,吻住咬痕。
江慈茫然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困意来袭,也不管脖颈上湿漉漉的感觉,如同一只猫儿般安静的睡了。
梦里,她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拯救仙盟的人。
她只说,“我不是拯救苍生的人。”
那声音仍锲而不舍的追问她,说她拥有了更多的力量和机缘,就应该为苍生贡献。
江慈只道,“世有因果,我不欠仙盟善因,不欠其善果。”
次日醒来,她想想那可能是天道对自己的考验。
因为……她发现自己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