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洞府直奔陆宁的府邸。
只见她这处原本陈设雅致,有曲水流觞环桥小亭的院子里,如今挂满了红布和大红花。
就连应该在秋天落叶的树都被强行施加了术法,维持着绿意,枝干上面挂满了红布条和小灯笼随风而动,更有不知道哪里搜寻来的红辣椒也被挂在了墙边,飒飒作响。
门墙上贴着“囍”字,院里还有几只喜鹊不停啼叫。
魔域之中本不该有喜鹊的,大多数的鸟类或者是灵鸟都不会在魔域栖居。就连江慈手里养的那只灵鹿出现在魔域也是很让人无法理解的。
不过陆宁家里即将有喜事,来几只喜鹊也是应该的。
宁玉折扫过这片几乎被红色包围的世界,眉头拧的极紧,费尽心思过后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用红色?到处都是红色,这颜色哪里好看了?若是真想用这颜色装扮府邸,直接抓来几个人杀,让溪流里被血水染红不行吗?”
江慈沉默了,根本没办法回答。
陆宁刚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就出来迎接,听到他的这句话,连忙回过身捂住自家云祥的耳朵,云祥则捂住孩子的耳朵,轻哄道,“露露不要听,咱们不要这样的河。”
宁玉折阴沉着脸,瞧见这两个身着红衣的人,刚要释放杀意,扫过他们怀里的崽子,还是收敛了情绪,
“你们为什么着红衣?”他冷冷问道。
陆宁和云祥对视一眼,神色复杂的看向一旁的少女。
江慈顿时明悟,当即解释道,“我们不太懂成亲是什么,所以先过来看看。你们这是在试成亲当日要穿的衣服?这娃娃取名叫露露?”
孟云祥将自家女儿放在地上,微微弯腰揉着她的发顶,“对,陆露明。”
陆宁理了理袖子,心里清楚宁玉折是个除了修炼,此外无关的事情全然不知的人。当即就将人请到院子里,坦然道,“成亲就是修士二人结契为道侣,此后余生彼此相惜,共同修道,一人飞升,另一人也会随之飞升。”
宁玉折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不可置信道,“一个人追随另一个人,这不是收小弟吗?”
陆宁表情一僵,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种意义上的收人。”
“道侣就是夫妻。”
“那又意味着什么?”
宁玉折一直听不明白。
江慈倒是越听脸越红,轻咳了几声,“要不等过几日见他们办喜宴,届时你就知道了。”
宁玉折阴沉着脸,眸光冷寂,“为什么?有什么事是本尊现在不能知道的。”
孟云祥见状眼睛乱飞,示意陆宁将大魔拉走解释,自己好和江慈聊一聊。
陆宁微微颌首,淡淡道,“不必过几日,今日就可以,借一步说话。”
宁玉折一脸狐疑的扫过几人,但还是跟陆宁走了。
江慈凑到树下的石桌旁,同云祥一起坐着,小心逗弄他们的女儿。
“我们的江小圣手,您该不会和咱们这位魔尊大人都没开窍吧?”
云祥笑意和善,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意味复杂的探究。
江慈怔了怔,任由秋风吹拂过鬓边的碎发,眸光平静,淡淡道“我们……应该是开窍了。”
“啊?你们开窍了?那怎么回来问我们成亲的问题难不成是魔尊不愿意?可我看他并非是不愿意的意思。”
云祥是真的替她考虑。
江慈只能实话实说,“我有些事情没有完成,现在还不能考虑此事,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也听说过我的过去,我爹娘在秘境中失踪了,所以我必须要去这个秘境,想办法把他们找回来。”
“至于现在我和宁玉折整日里黏在一起。大概是因为我们双修的缘故。”
少女解释的一本正经,就像自己做过的一切都是为了修炼提升修为。
云祥拖长了语调“哦~那你们为什么双修?总不能没有一点感情吧。”
少女怔了怔,“当然是有的……能不能别问我了。”
江慈总觉得感情上的事说出来很奇怪,心里能懂就行,为什么要用言语来描述。
宁玉折片刻后就回来了,眼里依旧满是疑惑,只不过这一次看向少女时,眼底会多了几分焦躁之意。
江慈没有察觉,两人在这陆宁的府邸里又闲逛了一会就回去了。
几日后。
魔域中也有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彻数十里,唢呐声和铜锣交错奏起,喜鹊高歌,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种热闹是魔域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