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属阴,按理来说这月影锁毒应该是一种极阴极寒之毒,可田鸢如今毒发的脉象和身体情况显示根本不是这样。
是与自己预测出的完全相反的结果。
等等,完全相反?
难不成田鸢也去过颠倒秘境?颠倒秘境颠倒的是现实与幻想,她的身体真实情况,与她的猜测全然不同。
这月影锁毒最初也是自己从他们的说话举止和表现状态猜测出来的,所以没有经过把脉就没有办法判断真正的情况。
也就是说……田鸢非常确定这些人所中的是月影锁毒,是因为她一直沉浸在某种虚假之中。
田鸢去过颠倒秘境,并且是在颠倒秘境中确定自己得的是月影锁毒,他们这些无忧月的修士其实都和颠倒秘境有关?!
江慈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与田鸢体内血液的炙热相反,江慈她一个火灵根的修士,指尖竟然是冰凉的。
有问题……
这一切都有问题。
无忧月和颠倒秘境有关,田鸢与颠倒秘境有关,她甚至还知道颠倒秘境中具体的情况。
为何……这里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
颠倒秘境就像是一团无处不在的灰雾笼罩在整个修仙界的大地上,将当年无论是去与没去的修士,都拉进它的阴霾之中。
有的人理不清记忆中的条理,被耽误了同门情谊。有的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假被耽误了身体,而有的宗门更是为此葬送了万年的传承。
江慈突然感觉这天地悠悠,自己虽然有化神修为,但面对所有的事情都显得渺小无力。
爹娘是自己的执念,或许现在只有真正的进入这个秘境,才能够知道这秘境对于整个修真界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夜,她给田鸢用了数不清的寒凉药,几乎每一粒丹药被送进茶壶里,就又转手被她灌进了女人的口中。
银针飞来飞去,落在穴位之上,刚好镇压住了毒发时的疯狂。
次日一早,清晨的阳光散落在这张软席上。
田鸢缓缓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攥住的是一张极软的小被子,正盖在自己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骨头缝中仿佛渗出了莫名的寒意,仿佛她昨夜不是在灰塔的顶层度过的,而是去了某处的寒潭深渊之中泡了整整一夜的水。
突然,少女清冷的声音在耳畔传起。
“这次的颠倒秘境你去吗?”
田鸢撑起身体,侧过身就看到了的两道身影。
少女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旁,手中捧着一杯茶,眼神略冷,正平静的看着自己。
而那位大乘期的魔修,手里却捧着大汤碗,正不断地用筷子夹着里面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人还是把刚才自己包的饺子煮着吃了?
“我……我会去的。”田鸢的声音略有些飘忽。
江慈点了点头,也不愿再跟她卖关子,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坦然道,“这个秘境我不会再听你们任何人透露出的消息了。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说出的话是真还是假。”
“田鸢,你的毒与你想象的不一样,和我最初受你影响的判断也不一样。这次秘境你还是走一趟吧,或许只有颠倒之后再颠倒,一切才会回归正轨。”
少女说完这些话,大魔也刚好吃完这碗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