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歌?沈氏挑眉,目光转向屏风,出来吧。
程北歌低着头走出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她虽然瘦小,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杏眼樱唇,自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姿。
王媒婆像打量货物般围着程北歌转了一圈,突然伸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太瘦了!这样的身板怎么生养?
程北歌疼得身子一颤,却咬着唇没出声。程南嘉看得心头火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原著中程北歌后来黑化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母亲。程南嘉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清脆如黄鹂。
王媒婆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程南嘉一袭鹅黄色对襟衫,衬得肌肤如雪。发育良好的身段将衣裙撑得曲线玲珑,行走时裙摆摇曳生姿,发间的珠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这、这才是正经千金该有的模样啊!王媒婆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程南嘉脸上,瞧瞧这胸脯,这屁股,保准三年抱俩!
沈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媒婆,注意你的言辞。
王媒婆讪笑着搓手:老身失礼了。不过...她眼珠一转,若是南嘉小姐,李家愿意出八百两聘金!
八百两?沈氏冷笑,腕间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当年程家下聘时,光是聘礼就不止这个数。
那...四小姐...王媒婆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五十两如何?
厅内突然安静下来。程南嘉看见程北歌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氏缓缓站起身,裙摆如红云翻涌:王媒婆,你当我程家的女儿是街边的白菜吗?
王媒婆被这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夫人息怒,老身这不是...
沈氏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北歌是我程家的骨血。
她走到程北歌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瘦是瘦了些,但模样周正,性子也乖巧。
程南嘉惊讶地睁大眼睛。自从她穿来后日日劝说,母亲对北歌的态度确实软化不少,但没想到竟会在外人面前维护她。
那这门亲事...王媒婆还不死心。
李家也配?沈氏冷笑,我程家嫁女儿也得挑个像样的人家。她端起茶盏,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王媒婆灰溜溜地告退后,沈氏转头看向程北歌,眉头微蹙:从明日起多吃些,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
程北歌抬起头,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阳光在她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含着泪,又像是映着朝阳。
还愣着做什么?沈氏别过脸,杏儿,去厨房吩咐...给四小姐炖盅燕窝。
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耳根却微微泛红。
夜深人静时,程南嘉抱着新做的衣裳来到程北歌屋前。月光如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小桃的声音:
夫人今日竟替小姐说话了!
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程北歌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最疼爱的,始终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