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透过廊檐的花格,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程北歌望着嫡姐被阳光镀金的侧脸,忽然觉得耳垂上的碧玉荷叶没那么沉重了。
这就是程府的掌上明珠?长公主笑眯眯地打量着她们,果然一对璧人。
沈氏唇角微扬:殿下过奖。
金护甲轻轻点在程北歌肩上,这丫头性子闷,不如她姐姐活泼。
程北歌心头一颤。
母亲这是在...夸她?
碧衣衬雪肤,倒是别致。
长公主突然伸手碰了碰程北歌耳坠,这雕工...是江南苏家的手艺吧?
沈氏眸光一闪:殿下好眼力。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不远处偷瞄的李玉茹,我们程家的姑娘,自然要配最好的。
程北歌鼻子突然发酸。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从母亲口中听到我们程家的姑娘这几个字。
阳光透过廊下悬挂的水晶帘,在她裙裾上洒下细碎光斑,像极了姐姐眼底闪烁的笑意。
娘亲!程南嘉突然拽了拽沈氏的袖子,我能带北歌去喂锦鲤吗?
长公主笑道:去吧,池子新进了几尾五色鲤。
离开人群后,程北歌终于长舒一口气。荷塘边的柳枝轻拂水面,**起一圈圈涟漪,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给。程南嘉递来一包鱼食,别绷着脸了,妆都要花了。
程北歌接过鱼食,指尖不小心碰到姐姐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个盛装华服的少女,陌生得让她心惊。
姐姐为何...她声音轻得像柳絮,要帮我?
程南嘉撒了把鱼食,池中顿时泛起一片金红: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她转头冲程北歌眨眨眼,怎么?还等着我使坏呢?
程北歌耳根发烫。水中的锦鲤争相跃起,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角。
姐姐的笑容在秋阳下明媚耀眼,让她想起菜园里那个最大的金瓜——圆滚滚,金灿灿,怎么看都不像藏着毒的样子。
姐姐...程北歌犹豫片刻,终于从荷包里掏出那个鎏金诗筒,这个...
呀!你带着呢!程南嘉惊喜地抢过来,我特意让杏儿找的,里头抄了十几首咏菊诗,都是名家手笔。
她压低声音,待会斗诗时随便背一首,保准让那群人惊掉下巴!
程北歌怔住了。
原来...姐姐是真心要帮她?
不过——程南嘉突然神秘一笑,我猜你根本用不上。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菊圃,看见那株金凤翎了吗?要不要打个赌,我能猜中你看了它会写出什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