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她轻声问。
宋嘉安嘴里塞满面条，含糊道：糙米饭配咸菜，偶尔有点...
食不言。赵翊打断他，却将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了宋嘉安。
程南嘉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别过脸，假装整理荷包，实则悄悄抹了抹眼角。等再回头时，两碗面已经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够不够？要不要...
不必。赵翊放下碗，声音比方才柔和许多，已经足够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
程南嘉这才发现，他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她下意识伸手，又在半空停住：你这里...
赵翊偏头避开，起身收拾碗筷：该回去了。
程南嘉也不勉强，笑着将包好的金疮药递过去：“那你们干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赵翊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点了点头。
程南嘉从医馆出来后慢吞吞地往回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修长城的大多数都是像赵翊这样的，不过才十五六岁，在现代明明是坐在教室里学习，被父母当做宝贝一样护在手上的。
三小姐！周氏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您这是去哪儿了？摊上的甜瓜酥都快卖完了。
程南嘉强打精神笑了笑：李婶，明日多准备些点心吧。
她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长城轮廓，轻声道：有些人...比我们更需要这些甜食。
而此时，赵翊扶着宋嘉安走在回工棚的路上。宋嘉安摸着鼓鼓的肚子，突然笑道：赵哥，这面真香。你妹妹人真好，是吧？
赵翊没有回答，只是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金疮药。药包上还残留着一点甜瓜的香气，在满是尘土味的工地上，显得格外清新。
程南嘉从西市绕道了南市时，远远就看见自家小吃摊前围着一群身着官服的人。
她心头一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位官爷，这是我们家特制的麻辣烫，您尝尝？
周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程南嘉挤进人群，只见四五个衙役正围着摊位指指点点。为首的捕快捏着一串烤肉，眉头紧锁：这黑乎乎的玩意儿能吃？
官爷说笑了。程南嘉笑吟吟地上前，顺手接过周氏手中的竹签，这是西域传来的烤羊肉，用秘制香料腌过的。
说着，她将烤肉在炭火上快速翻烤几下，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顿时四溢。
那捕快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眼睛倏地睁大：嘿！还真不赖！
官爷喜欢就好。程南嘉麻利地盛了碗麻辣烫，这是我们新研制的汤底，配上刚出炉的肉夹馍，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终究抵不住香气的**，纷纷掏出铜钱。
程南嘉手脚麻利地装好食物，又特意多送了几串烤肉：官爷们第一次来，算便宜些。
衙役们乐呵呵地接过，就在摊子旁支起的小桌边坐下大快朵颐。
程南嘉一边招呼其他客人，一边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只见几个衙役越吃越起劲，额头都冒出了汗珠，却停不下筷子。
小姑娘，再来十串这个！捕快抹了把汗，招手喊道。
程南嘉正要应声，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程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