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沉默了一瞬，随即干脆利落地开口：“我能去吗？”
“啊？”程南嘉和春桃都愣住了，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程南嘉眨眨眼：“大哥你也想去？军营这边…不忙的话当然好啊！大虎哥肯定也高兴！”
“无妨。”程砚舟将手里的酱料篮子递给身后的亲兵，“等我片刻，进去换身便服。”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回头对程南嘉道，“你们就在此处稍坐片刻，我很快出来。”
“嗯嗯，好的大哥！”程南嘉连忙应道。
看着程砚舟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辕门内，春桃才一脸茫然地凑到程南嘉身边，小声嘀咕：“小姐，大少爷…也要去看大虎哥成亲啊？真稀奇，大少爷平日里不是最烦这些热闹场合么？”
程南嘉看着辕门方向，心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摇摇头猜测道：“许是…大哥在军营待久了，也想沾沾庄子上的喜气，松快松快？”
只有一直站在旁边，抱着胳膊没怎么说话的阿旺，看着程砚舟消失的方向，又想起刚才提起赵翊时大少爷那瞬间微妙的神情，不由得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沾喜气…我看大少爷这是…又跟赵哥杠上了吧？”
他摇摇头，一副“我懂但我不能说”的了然表情。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小的尘土。远远望见城门口那棵老槐树时，等在车旁的宋嘉安立刻眼尖地嚷了起来：“来了来了！赵哥，程小姐来了！”
赵翊原本抱臂靠在车辕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深邃的目光投向渐渐驶近的驴车。
待看清驴车旁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墨蓝色劲装的身影时，他英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程南嘉的驴车在赵翊的马车旁停下。赵翊利落地跳下车辕，目光掠过马背上身姿笔挺的程砚舟，最终落在刚下驴车的程南嘉身上。
“路上可还顺当？”赵翊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顺当顺当！”程南嘉笑着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赵翊的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驴车上顿了顿，开口道：“坐我的车吧？宽敞些，也快些。”
他指的是自己那辆带厢的马车。
程南嘉刚要开口应下，一旁的程砚舟已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正好挡在两人之间。
“不必麻烦赵督事了。”程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目光直视着赵翊，“她一个姑娘家，与春桃一道坐车正好。我和赵督事，还有这几位兄弟，”
他眼神扫过宋嘉安、林顺等人，“同乘一辆便是。” 言下之意，男女有别，他程砚舟的妹妹，自有兄长安排。
赵翊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针锋：“程将军倒是安排得周全。只是不知，这同乘一辆车，挤不挤得下？”
程砚舟脸色一沉：“挤不下，我骑马便是。不劳赵督事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