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顺等人也面面相觑，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识赵翊如此“不胜酒力”的模样。
“这可不行，得让他去歇着。”程南嘉对林顺道，“赵哥家庄子离这儿不远，就隔了条小河，让阿旺或者刘大郎帮忙，你背着他过去，先睡会儿醒醒酒。”
林顺连忙点头：“好，好！”说着就要起身去扶赵翊。
然而，林顺的手刚碰到赵翊的胳膊，一直安静坐着的赵翊却突然有了反应。
他像是被惊扰了，手臂猛地一挣，竟准确无误地反手抓住了旁边程南嘉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固执和蛮劲。
“……”程南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腕被他滚烫的手心攥得紧紧的。
“哥？是我，南嘉。”她试图安抚，“让林顺背你去歇会儿，好不好？”
赵翊置若罔闻，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眼神固执地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就是不松手。
程砚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别跟着去。让他们几个送他过去安顿好就行。”
他看向林顺，“林兄弟，辛苦你们照看。”
程南嘉看着赵翊紧抓不放的手，又看看大哥明显不悦的脸色，再想到夜深人静确实不便，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好吧。林大哥，那就麻烦你们了。”
她试着轻轻掰开赵翊的手指，柔声哄道，“哥，你先跟林顺他们去休息，我…我一会儿去看你，好不好？”
也不知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赵翊醉得实在没了力气，那紧握的手终于松开了几分。
林顺和阿旺趁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
赵翊身体沉重，几乎全靠两人支撑，踉踉跄跄地被搀扶着离开了喧闹的宴席，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离去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和茫然。
程南嘉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心里莫名有些放心不下。她收回目光，坐回原位。
这时，旁边桌上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庄户汉子，正围着阿旺起哄：
“阿旺！你哥都娶上媳妇儿了，你小子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就是！你哥娶的还是许家最标致的小妮呢！你小子可不能落后啊！”
阿旺被众人调侃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不急不急！真不急！我们家刚分出来单过，手里也没几个钱，哪敢想这个…”
“哟！没钱？”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显然不信，带着几分醉意和酸溜溜的口气，“没钱你哥咋能拿出十两银子聘礼？还听说给新娘子置办了好几身新衣裳？这手笔可不小！看来你们家分家是分到大钱了？”
阿旺脸上憨厚的笑容敛了敛，语气认真起来：“叔，我们家分家啥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今天，多亏了程小姐！”
他感激地看向程南嘉这边，“程小姐给我们介绍了周记酒楼的大生意，人家提前给了定金！再加上我哥在长城那边省吃俭用攒下的工钱，两下凑起来，才勉强够娶我嫂子进门。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