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勉强过了。
她撇撇嘴，小声嘟囔，带着点小委屈和小得意：“我这不是在哄你嘛…而且，这伤…纯属意外！谁知道门口有块坏石头…”
程砚舟被她这直白的“哄你”噎了一下，耳尖似乎微微泛红。他故意颠了她一下，惹得程南嘉低呼一声抱紧他的脖子：“再胡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扔进那边湖里清醒清醒？”
他指了指不远处庄子边泛着波光的池塘。
程南嘉立刻抱得更紧，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的声音带着点无赖：“扔啊！扔下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去！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甘共苦！”
程砚舟：“……”
他被她这赖皮劲儿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低斥一句：“胡闹！” 脚下的步伐却更加稳健小心，生怕再颠着她受伤的脚踝。
回到庄子主院，周婶她们早已出摊去了，庄子上只剩下几个年轻的媳妇在收拾打扫。
程砚舟看着空****的院子，眉头又皱了起来。让这些年轻媳妇照顾受伤的南嘉？他实在不放心。
略一思忖，他果断改变了主意。他小心地将程南嘉抱到停靠在院外的马车上，自己则亲自驾车，载着她往城里的程府驶去。
车厢里铺着柔软的垫子，程南嘉小心地将伤脚搁好，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风光，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娘亲解释。
马车一路平稳地驶进程府侧门。程砚舟停好车，掀开车帘，依旧选择将程南嘉背起，径直朝着沈氏居住的主院走去。
刚踏进主院的花厅，正在指挥丫鬟修剪花枝的沈氏闻声回头，看到程砚舟，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砚舟？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军务繁忙，还得些日子才能归家吗？”
“嗯。”程砚舟应了一声，背着程南嘉走到厅中的太师椅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坐好，“昨夜陪南嘉去庄子上参加周大虎的喜宴了。”
沈氏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是被儿子背进来的，脸色立刻变了，快步上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嘉儿？这是怎么了？脚怎么了？”
她蹲下身，焦急地查看程南嘉被木片固定着的脚踝，看着那明显的红肿，心疼得直抽气。
“娘，没事没事！”程南嘉连忙拉住沈氏的手，安抚道，“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已经处理好了，赵…呃，有人懂正骨，给我固定住了，养几天就好，真的！”
“这还叫没事？都肿成这样了！”沈氏哪里肯信，立刻站起身就要吩咐人，“快去！请回春堂的刘大夫来！快！”
“娘！真不用！”程南嘉赶紧阻止，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您看，真没那么严重了，不动就不疼，我走两步给您看看…”
说着就要扶着椅子站起来。
“坐下！”程砚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沉着脸，眼神严肃地看着程南嘉，语气斩钉截铁，“别逞强！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天哪儿都不许去，就在房里好好待着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