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虽然赵翊没明说,但兄弟们心里都有数。
赵翊听着他们的提议,目光在几人真诚又带着点忐忑的脸上扫过。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宋嘉安几人以为老大觉得钱少或者觉得他们多事,正有些惴惴不安时,赵翊的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笑了!
虽然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如同冰雪初融时乍现的一缕微光,但对于看惯了赵翊万年冰封脸的宋嘉安等人来说,这无异于平地惊雷!
“可…可以,没问题。”赵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沉而干脆地应下了。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嘉安、林顺、徐季明,连同另外两个兄弟,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赵翊。
刚才…赵哥…是笑了吗?还笑得…那么…温和?甚至…还有点愉悦?
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席卷了几人。
过了好几秒,宋嘉安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惊恐地试探着问:“赵…赵哥?你…你没事吧?”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探赵翊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烧了?”
不然怎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笑容?
“啪!” 旁边的林文反应快,一巴掌拍掉宋嘉安那只“犯上”的手,没好气地低声骂道:“宋嘉安!你找死啊!胡说什么呢!赵哥好好的!他笑怎么了?赵哥就不能笑了?他明明就是…就是单纯的想笑而已!”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惊涛骇浪,但嘴上必须维护老大的“正常”。
赵翊显然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那点微末的笑意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他没理会宋嘉安的“冒犯”和林文的打圆场,仿佛刚才那昙花一现的笑容从未出现过。
他利落地一撩衣袍下摆,径直走向马车,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啰嗦什么。赶紧上车,赶在天黑前回去。”
看到熟悉的冷脸和命令语气,宋嘉安几人反而齐齐松了口气,仿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哎!好嘞赵哥!”
“这就走这就走!”
“吓死我了,还以为赵哥真被什么附身了呢…” 宋嘉安一边麻利地爬上马车车辕,一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小声嘟囔,“我听村里老人说,有些人八字不够硬,或者身子虚的时候,就容易…容易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钻了空子,上了身!那可就…”
他本是随口一说,声音压得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缓解刚才的惊吓。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
已经坐进车厢的赵翊,猛地掀开了车帘,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宋嘉安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和凝重,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追问:“那些鬼…是从哪里来的?”
“啊?”宋嘉安被赵翊这突如其来的、极其认真的发问弄懵了,握着缰绳的手都僵住了。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这我哪知道啊赵哥?都是听家里老人瞎说的,估计…估计就是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的吧?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林文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赵哥怎么突然对这种乡野怪谈感兴趣了,还问得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