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回到南市的嘉禾记小吃摊时,发现情况有些不同寻常。往日里生意虽好,但此时还未到最忙的晚高峰,麻辣烫的大锅竟然已经见底了!
周婶正擦着汗,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和忙碌后的疲惫。
“周婶,今天怎么卖得这么快?”程南嘉惊讶地问。
周婶一见她,立刻眉开眼笑,一边麻利地收拾着空碗,一边压着兴奋的声音说:“小姐,您是不知道!今儿可神了!好多以前的老主顾都回来了!说是前面那条街新开的那家店,味道根本比不上咱们!东西学了个样子,可那汤底寡淡,肉也柴,酱料也不香!尝了一次就不去了!都说还是咱们家的东西真材实料,味道正!” 她语气里带着自豪,“这不,麻辣烫都提前卖空了!”
正说着,一个刚买了肉夹馍的熟客,犹豫了一下,凑到摊前,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周婶子,那个…能不能…再给俺舀一小碗麻辣烫的汤?俺带回去…;周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舀了半勺汤汁。
那人千恩万谢地端着走了。
“啧,”周婶看着那人背影,忍不住抱怨,“小姐,您说奇不奇怪?这两天老有人来要这麻辣烫的汤汁!虽说这年头大家肚子里油水少,要点浓汤回去拌饭勤快了点吧?”
程南嘉闻言,心中警铃微动。
她目光扫过摊前还排着的几个顾客,当看到其中两三个眼神闪烁、不像真心来买吃食,反而时不时瞟向那口麻辣烫大锅时,顿时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朗声对排队的众人说道:“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今日的麻辣烫已经卖完了!还想吃肉夹馍、烤串、炸鸡柳的,可以继续排队,马上就好!要是只想吃麻辣烫的,就只能明日请早了!”
她话音刚落,排队的队伍里果然有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小姐!您看!”周婶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我就说不对劲!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吃东西的!他们就是冲着咱家的汤来的!想买点回去研究,偷咱们的配方!这帮杀千刀的!学样子还不够,还想偷家底!”
周婶越想越气,撸起袖子,仿佛要追上去理论:“太欺负人了!咱们得想个法子收拾收拾他们!”
程南嘉拉住冲动的周婶,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看透后的淡然:“周婶,算了。水至清则无鱼。他们想学,就让他们学去吧。好歹…也给别人留点活路吧。”
“可是小姐!”周婶急了,“这是咱们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配方!是嘉禾记的根!让他们偷了去,咱们还怎么活?”
程南嘉看着周婶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这喧嚣的市井,心中已有了决断。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周婶,还记得上次我们去长城卖小吃吗?”
周婶一愣:“记得啊,卖得可快了!”
“对,”程南嘉点头,语气坚定起来,“既然这里模仿者不断,纠缠不清,那我们何必再跟他们争这一亩三分地?长城那边,活计重,吃饭难,工人们更需要也舍得花钱吃口好的!上次的效果你也看到了。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更大的笑容,“我已经和李小姐签好了文书,火锅店的铺面也选定了!等那边安排妥当,我们就把重心移过去,专心经营火锅店!到时候,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风吹日晒,四处奔波了,直接在店里稳稳当当地赚钱!”
周婶听着程南嘉描绘的未来,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惊喜和期待取代。
她一拍大腿:“哎呀!小姐说得对啊!咱们有更好的去处了!何必跟这些偷鸡摸狗的小人置气!好好好!都听小姐的!那…咱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