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歌用力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她小心地将那本《本草汇要》合拢，珍重地放在枕边，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憧憬和期待。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程南嘉刚梳洗完毕，推开房门，就看见程北歌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院子里了。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木簪，脂粉未施，整个人清丽脱俗，更添了几分沉静的书卷气。
显然，她对这次“拜师”之行极为重视。
“姐姐！”程北歌看到程南嘉出来，立刻迎上前，小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红晕。
程南嘉看着妹妹这副郑重的模样，心中莞尔，牵起她的手：“走吧。记住，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待会儿去了医馆，若是觉得那位大夫投缘，氛围也喜欢，咱们就学。若是不喜欢，姐姐再带你去别家看看，不必勉强。”
“嗯！”程北歌用力点头，心里暖暖的，姐姐总是这样尊重她的意愿。
姐妹俩乘着府里的马车，直奔城里口碑颇佳、程南嘉也比较熟悉的“济世堂”。驾车的依旧是昨日那位沉稳的车夫。
济世堂内弥漫着浓郁而独特的草药香气。
坐堂的刘大夫果然在，依旧是那副胡子花白、精神矍铄的模样，正眯着眼给一个病人把脉。
他旁边围着几个年纪不大的药童，有的在碾药，有的在分拣药材，动作麻利。
刘大夫抬眼看见走进来的程南嘉，乐呵呵地打趣道：“哟！程丫头？又是你？这次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又有什么疑难杂症要考校老夫？”
他显然还记得上次程南嘉为赵翊和周小桃之事来找他的情景，言语间带着熟稔的调侃。
程南嘉笑着福了一礼：“刘大夫安好。今日可不是来看病的。”
她将身旁有些紧张的程北歌轻轻往前推了半步，“这是我妹妹，程北歌。她对岐黄之术很感兴趣，自己也在看些医书。我想着，与其闭门造车，不如拜个明师。刘大夫医术高明，德高望重，不知…您老人家现在可有收徒的打算？”
她态度恭敬，言辞恳切。
刘大夫闻言，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程北歌。小
姑娘虽然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但眼神清澈，气质沉静，站在满是药香的医馆里，并无半分违和感。他阅人无数，看人自有几分眼力。
“嗯…”刘大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赞许，“是个学医的好苗子。眼神干净，心性看着也静，是块璞玉。”
他这话一出，程北歌心头一喜，但随即又被巨大的不自信淹没。
“姐姐…我…我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