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情,还扳不倒李坝头。”赵翊打断他,声音冷冽,“最多让他受点斥责,或者暂时停职。他背后还有张坝头那老狐狸暗中支持。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受点皮肉伤,而是要让他彻底从这里消失,再无翻身之日。”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得下一盘大棋,让他自己主动钻进我们的陷阱里,再无退路。”
李勇愤愤道:“张坝头那个老滑头!最近总找借口告假,我看就是故意避风头!有好处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现在李坝头要对付我们,他屁都不放一个!”
周大虎也嗤笑:“他不是做不了,是不想做!赵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你太强势,不好拿捏,他才想借李坝头的手来压制你?”
“那就如他所愿好了。”赵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采买办也好,督工也好,都是别人施舍的权力。他们一句话能给我,也能凭着一句话收回去。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所以,我要做那个…掌控权力的人。”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周大虎和李勇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如果换做其他十四岁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只会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但眼前这个人是赵翊!是那个心思缜密、手段狠厉、在危难关头总挡在他们前面的赵翊!他身上有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和魄力,让他们本能地信服。
或许是因为见识过他的手腕,或许是因为感念他的义气,无论他想做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追随!
沉默片刻,赵翊忽然开口,话题转得突兀:“周大虎,给我弄个斗篷。”
“啊?斗篷?”周大虎和李勇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能把这伤口遮住的。”赵翊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布条,语气平淡。
李勇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应道:“哦哦!好!”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正好看到路边有一家成衣铺,连忙勒住缰绳,将马车停在铺子门口,掀开车帘对里面的赵翊说道:“赵哥,这里有家成衣铺,正好看见挂着斗篷披风,要不要买一件?”
赵翊探出头,目光扫过店铺里挂着的衣物,视线很快锁定在一红一黑两件厚实的斗篷披风上。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出银子递给李勇:“那两件,我都要了。”
李勇接过银子,把马绳交给从后面跟上来的陈勇,自己跳下马车,大步走进成衣铺。
不多时,他便抱着两件崭新的斗篷出来,递进车厢。
李勇看着赵翊接过斗篷,忍不住促狭地笑了笑:“赵哥,这是…给南嘉妹妹的吧?刚才人家跟你打招呼,你理都不理,装没听见就跑了。现在倒好,转头又给人买斗篷披风?啧啧,南嘉妹子说不定还在生气呢!”
赵翊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那件玄黑色的厚实斗篷,利落地披在身上,宽大的兜帽将整个头脸都笼罩在阴影里。
他在李勇面前微微侧头展示了一下:“现在,还能看见伤口吗?”
李勇仔细看了看,点头道:“遮严实了,只要你不把兜帽摘下来,绝对看不见。”
赵翊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们下车吧。周大虎,李勇,你们自己走回水坝。陈勇留下赶车。”
“啊?赵哥,这里离水坝还有点远啊…”李勇苦着脸,试图讨价还价,“能不能…再送我们一段?不用送到水坝,就前面路口,最后那家杂货铺那儿就行!”他眼巴巴地看着赵翊。
赵翊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