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默默剥开核桃，将洁白的核桃仁小心地喂进程南嘉嘴里。
程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谢谢李桃。”
程婉茹接过周婶剥好的核桃，小口吃着，继续说道：“他这几天不在家，去邻村他大姐家了。平时这个时辰，我都在地里干活。我婆母和小姑子他们，要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会想起找我。要是找不到我，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到我回了娘家。就算他们想到了，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也不敢走夜路来找我。等他们真想起来找我……我大概已经跟你们回城了。”
“姑姑考虑得很周全。”程南嘉点头，“那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进城。”
正说着，程北歌也过来了：“姑姑！你来了！”
程南嘉看着程婉茹略显疲惫和不安的神色，又想到赵翊那边也要安排，便提议道：“姑姑，要不今晚你跟我回程府住吧？那边条件好些。”
程婉茹却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明显的畏惧：“不不……不用了，南嘉。我……我在这里挺好的。”显然，她对沈氏和自己从小居住的程府都有些害怕。
程南嘉理解她的顾虑，想了想，对程北歌说：“北歌，你今晚留下来陪姑姑睡吧？你们还能说说话。”
“好啊！”程北歌爽快答应，随即又看向程南嘉，“那阿姐你呢？”
“我？”程南嘉指了指赵翊小院的方向，“我暂时去我哥那里借宿一晚。你忘了，原本我在那个家也是有单独房间的。”她笑了笑，“正好我也想找他聊聊。”
程北歌眨了眨眼，总觉得阿姐去赵翊哥哥那里过夜似乎……有哪里不太妥当？但转念一想，一个是兄长，一个是妹妹，以前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她挠挠头，把这点小小的困惑抛到了脑后。
程南嘉其实也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程家庄里其他空着的房间，无论是周婶李婶的，还是春杏她们的，她这个当小姐的跑去睡都不太合适。
既然自己都觉得不合适，安排别人去住就更不合适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或许是过于讲究了。若是真遇到没房间的紧急情况，谁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眼下有选择，她便选了最让她自在的方式。
热腾腾的火锅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院子里杯盘狼藉，众人酒足饭饱，言谈甚欢。
程南嘉见锅底已熬好，配菜也已安排妥当，便起身去找赵翊。
她知道，他肯定还在鼓捣他那小院子。
推开赵翊小院的木门，果然看见他正站在一架刚搭出雏形的葡萄棚下，专注地调整着几根木梁的角度，神情认真得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月光和院子里几处特意点燃驱寒的篝火，为他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哥……”程南嘉唤了一声，“别收拾了，先去吃饭，等会儿回来我陪你一起弄。”
赵翊头也没回，手下动作未停：“马上就好，你先去吧。”
程南嘉没走，反而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为他递上需要的工具，扶住有些摇晃的木架。
“姑姑来了，家里的房间不够，”她一边搭把手，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我又不想去睡其他人的房间，今天晚上……能跟你住吗？”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