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正小心翼翼地骑在一匹温顺的枣红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儿的步伐微微摇晃,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赵翊牵着缰绳,在前面稳稳地走着,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放松。身体别绷那么紧。”
他抬手安抚地摸了摸马儿的鬃毛,继续说道:“等你学会了,我给你找一匹真正的好马。”
“那我可得认真学……”程南嘉话虽这么说,身体却依旧僵硬,“不过……现在不行,我害怕……”她说着,竟整个人往前一趴,伏在了马脖子上,苦着脸看向赵翊。
赵翊被她这鸵鸟般的动作逗得唇角微扬,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程南嘉愣住了,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哥!你笑了!”
赵翊敛起笑意,没有回应,只是利落地踩上马镫,身子一翻,轻盈地落在了程南嘉身后的马鞍上。
“坐好。”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双臂自然地环过她,牵住了缰绳,同时轻轻一夹马腹,“我在后面,可以放松了。”
马儿小跑起来。程南嘉原本就不是胆小的人,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此刻被赵翊坚实的臂膀护在怀里,安全感瞬间充盈,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她挺直腰背,感受着风拂过面颊的畅快,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仿佛体会到了驾驶顶级跑车的快乐。
“前面那片区域,就是我选的地方。”赵翊指着前方一片相对集中的老旧房屋,“总共收留了两百三十五个流民,暂时按五个人一间房安置。这片住宅本就老化严重,大多数住户已经搬走,剩下几户没搬的,我花了点银子买下了他们的房子。找官府备了案,这一片都归我们了。最中间有户大宅子,以前闹过鬼,我找人修葺了一下,以后就用作作坊。”
“你买下了这么一大片住宅?”程南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震惊,“那得花多少钱啊?”
“铁匠铺那边我有分红,后来又陆续跟几个大商户谈了些合作。”
赵翊语气平淡,“他们从我这里拿些便利,比如在官府那边挂个名、得块牌匾什么的,自然也会给我些好处。不够的,找几个兄弟凑了点。”
“还缺吗?我这里也存了些……”
“够了。”赵翊简短道。
马儿停在一座规模不小、但明显经过修缮的宅院门前。
从外观上看,青砖灰瓦,门楼高耸,虽显陈旧,却规整大气,丝毫看不出“鬼宅”的阴森。
所谓的“鬼宅”,不过是发生过凶杀案,人们觉得晦气罢了。
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院子。
此刻院子里站满了人,男女老少,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若非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不安和期盼,几乎看不出他们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既然是做入口的吃食生意,洁净是根本。”
赵翊的声音在程南嘉耳边响起,“我让他们从上到下彻底清洗过。洗不干净的,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