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翊的目光始终落在前面并辔而行的程南嘉和程砚舟身上。
程南嘉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刚才独自骑马的兴奋和心得,程砚舟则侧耳倾听,不时温和地回应几句,或是给予鼓励。
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温馨,自成一方天地。赵翊对谢云归的搭话置若罔闻。
谢云归也不气馁,继续套近乎:“你看啊,你是南嘉妹妹的兄长,跟砚舟兄……呃,虽然关系有点复杂,但也算得上是兄弟吧?那咱们……也算兄弟了,对吧?”他试图拉近关系。
赵翊终于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没有兄弟。”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这么喜欢到处认兄弟姐妹,你爹娘养得过来吗?”
谢云归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说:“我爹说了,出门在外要广交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只要朋友多,天大地大,走到哪儿都跟在自己家一样!”
赵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温室花朵的嘲讽。
这种被金丝笼精心豢养长大的富贵公子哥,他家里人倒真是心大,敢把他放出来,也不怕被外头的豺狼虎豹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前面的程南嘉似乎听到了动静,回头望来,笑容明媚:“哥,云归哥!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店里吃饭?今天我请客!”
“要要要!”谢云归立刻响应,眼睛放光。
赵翊却蹙起眉头,看向程南嘉:“你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
“哎呀,妹妹店里有那么多伙计呢,哪用得着她亲自操劳?”谢云归连忙帮腔,生怕错过这顿饭,“他们不吃,我吃啊!”
程南嘉期待的目光在赵翊和程砚舟之间流转:“大哥,哥,你们也一起吧?”
赵翊和程砚舟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又都带着一丝嫌弃迅速撇开。
程南嘉:“……”
果然,这两位兄长的磁场还是不对付。
“他们俩都那么大的人了,不用管他们!”谢云归大手一挥,豪气地对程南嘉说,“妹妹,我可太喜欢你的手艺了!天天去你家吃我都不会腻!这样吧,”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元宝,“我交伙食费!这是十天的!今天出门就带了这么点儿,等回去我再拿!”
他把那枚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塞进程南嘉手里。
小财迷程南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成了“O”型。
她接过那枚在夕阳下闪着诱人光泽的金元宝,翻来覆去地摸,爱不释手:“哇!我第一次见着这么大的金元宝!云归哥,一个月一个金元宝足够了!保管让你享受我们店里的顶级VIP待遇!”
旁边的程砚舟和赵翊:“……”
两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赵翊从未将程砚舟视为真正的威胁,程砚舟亦然,因为他们深知程南嘉向来一碗水端平。
然而现在半路杀出个谢云归,还是个财大气粗、没眼色又格外“热情”的家伙,这情况就有点不妙了。
“只要一个?太少了吧?”谢云归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要不……再加一个?”他作势又要掏。
“够了够了!真够了!”程南嘉赶紧摆手,哭笑不得,“云归哥,你以后可别这么财大气粗的,小心被人骗得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