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也正看着这边,脸上同样带着一丝紧张。这细微的表情落在程砚舟眼中,让他心头莫名一堵,握着刀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力道。
他猛地咬牙,对着鸡脖子就是一刀!
“咯咯咯——!”凄厉的鸡叫声刺破空气。
刀锋入肉,却不够深,鸡剧烈地挣扎起来。程砚舟手心传来滑腻的触感和生命的悸动,心头竟是一软,手上力道一卸。
那半死不活的公鸡竟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
程砚书正抓得紧,温热的鸡血猝不及防地溅了他一手背,那黏腻的触感和血腥味让他头皮一麻,下意识也松开了手。
“咯咯!”那只喉咙淌血、垂死挣扎的公鸡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满院子乱窜,带起一片惊呼和尘土。
“哎呀!”程南嘉丢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去追。
不等她靠近,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赵翊几个大步跨过去,看准时机,精准地一把抓住鸡的翅膀根,轻松地将那还在抽搐的畜生提溜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程砚舟,那眼神里的轻蔑与不屑几乎凝成实质——仿佛在说:这就是威震边关的程大将军?连只鸡都收拾不了?
程砚舟的脸色瞬间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
“再来一次!”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大哥,算了吧。”程南嘉连忙劝道,“术业有专攻嘛,你不擅长这个也正常。交给周婶她们就好。”
“不行!”程砚舟斩钉截铁地拒绝,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只被赵翊提着的鸡,“总不可能每次杀鸡杀鸭都要找外人帮忙。哥是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些事情难不住哥。”
程砚舟再次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赵翊嘴角似乎又动了动,没说什么,把鸡递了过去,抱臂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程砚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冰冷,仿佛面对的并非一只家禽,而是战场上的敌人。他左手死死箍紧鸡颈,右手寒光一闪,这一次,刀锋带着破釜沉舟的狠绝,又快又准地割下!
“咯……”鸡的惨叫声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这一次,它连挣扎都微弱了许多,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第二只鸡,终于死了。
美中不足的是,鸡血大半洒在了地上,没能接到盆里。
程砚舟面无表情,动作却沉稳了许多,接过第三只鸡。
这一次,他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滚烫的鸡血顺畅地流入盆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经历过血与火淬炼后的漠然。
程砚书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大哥,你好厉害……”
他见过大哥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英姿,却从未想过这煞气用在杀鸡上也如此……震撼。
程南嘉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大哥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