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大!”周大虎知道,有赵翊同行,不仅安全,赌坊那边也更好交涉。周磊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翌日清晨,为了赶路,程家将马车借给了大虎。
程南嘉用油纸包了十几个热乎乎的肉馅饼塞给大虎和赵翊:“路上垫垫肚子。”
马车辘辘驶离,碾过厚厚的积雪,消失在村口。
村里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落到赵翊手里,周磊这下真完了。”
“活该!干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早该收拾了!他不完,咱们村永无宁日!”
“就是!这次我站大虎!支持到底!”
议论声未歇,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脸煞白:“不好了!不好了……”
“小石头!大过年的,别乱喊晦气话!”一个长辈呵斥道。
“不是……”石头指着周家老宅的方向,带着哭腔,“周……周奶奶……她……她死在雪地里了!”
众人心头一凛,连忙跟着石头跑过去。
只见周家老宅门口不远处的雪地里,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着,早已冻僵,身上覆盖着一层薄雪。
她面朝村外的方向,一只枯瘦的手向前伸着,保持着爬行的姿势——显然是想离开老宅求救,却最终倒毙在风雪中。
当周木匠父子闻讯赶来时,老宅门口已围了不少村民。
看着老母亲死不瞑目、冻得僵硬的尸体,周木匠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红了眼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重重磕了个头,哽咽道:“各位乡亲放心……人死如灯灭,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管她以前怎么样……终归是我娘……我会……给她下葬。”
这番话让原本有些担忧的村民松了口气,纷纷上前帮忙收敛。
下午,大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带回了赌坊已“妥善处理”的消息。
周家众人强忍悲痛,简单商议后,决定趁着第二天是“吉时”,尽快将周奶奶下葬——毕竟不是寿终正寝,不宜久停。
村里人帮忙挖坟抬棺,在一片肃穆中,将这个一生糊涂的老妇人送入了黄土。
办完白事酒,程家小院恢复了平静,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感伤。
“云归呢?”程南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谢云归,推开书房门问正在看书的程砚舟。
程砚舟放下书卷,淡淡道:“他说今日心里闷,去城里散心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看别人办白事?”程南嘉猜测道。
程砚舟眸光微动:“或许吧。白事不比红事,总让人直面生死别离。有些人……天生不喜,或是不敢面对,便选择暂时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