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夫人动了怒,一声厉喝,在场之人皆心中一跳。
闻岫宁愣了愣,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跪?
她疑惑的望向四周,只见屋中众人神色各异,或担心,或看戏,更有甚者朝她投来讥诮的目光。
闻岫宁骤然反应过来,游戏里,闻老夫人是极其不喜欢这个小孙女的,认为她不尊长辈,叛逆又不服管教。
只是平时有闻恪远护短,加上本身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不高兴时也只是训斥两句,不曾做过其他过分的事情。
但昨日出了那样的事,闻老夫人可不是找着理由来光明正大的教训了么!
思及此,闻岫宁胸口只觉闷闷的,“我又没错,为何要跪?”
“混账!”
闻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你行事乖张,傲慢无礼,不服管教,桩桩件件哪件不是错?”
“祖母是不是告诫过你,女子需温婉贤良,克己守礼,可你呢?仗着侯府嫡女的身份在外招摇,处处惹事,如今惹下大祸,险些累及自身性命。”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错吗?”
闻老夫人厉声斥责,一口气说到最后,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旁的孔嬷嬷赶紧上前来为她顺背,又端上热茶奉上,闻老夫人这才渐渐缓了过来。
“母亲别动怒,当心身子。”
闻恪远起身打着圆场:“宁儿还小,如果有做错的地方,咱们慢慢的教,孩子聪明,人又体贴,总能明白我们做长辈的用心。”
闻恪远回首望了一眼委屈的女儿,心头更是一软:“母亲,昨夜宁儿遭歹人掳走,坠落悬崖险些丢了性命,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孩子回到家,我们更应该呵护才是,何必多加苛责,反倒伤了孩子的心。”
提到坠崖一事,闻老夫人登时心头一惊。
六丫头脾气倔犟,跟她素来不亲近,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出了事,她又怎会不担心?
闻老夫人心绪渐渐平稳,原本升腾起的怒火都渐渐消了,可抬头一看见六丫头不服气的模样,软下去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她冷哼道:“三个姐妹同时出门,怎的那歹人就偏偏盯上了她一个人?要不是素日张狂惯了,得罪了不少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专门害她?”
“母亲……”
“你不要说了。”
闻老夫人打断儿子的话:“六丫头出事,我也心疼,可今日若不叫她长长记性,来日指不定还要犯下什么大错,祸及全家都不一定。”
闻恪远还要再劝,此时周氏走上前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侯爷,老夫人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说到底都是为了宁儿好。”
周氏款款细语,又凑近闻恪远,压低声音说道:“老夫人此时正在气头上,侯爷再帮宁儿说话,只会惹得老夫人更加生气,反倒对宁儿不好。”
周氏的话听进耳朵里,闻恪远细细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怕就怕母亲因他袒护更加生气,宁儿更要受罚了。
如此一想,闻恪远叹了声气,不安的看了女儿一眼,才回到位置上坐下。
周氏掩下眼底的笑意,走到闻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别生气,说到底宁儿也是受害者,也不知道哪个歹人竟敢这么大胆,连侯府嫡女都敢掳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日得了老夫人的教训,想必宁儿日后定会约束自己,不会再如从前那样肆意妄为了。老夫人消消气,小惩大诫就好。”
闻岫宁一旁看着,闻老夫人竟对周氏的话点头表示赞同,一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