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连忙安抚住她,顺带着往旁边睇了一个眼色。
晋乐熹这才不情不愿的叫起:“你也不用行礼了,起来吧。”
“谢郡主。”
闻岫瑶缓缓站起,低眉顺目。
晋乐熹上上下下将她一通打量,模样瞧着尚可,性子却是木讷,很不讨人喜欢。
她记得阿宁是最不喜欢这个姐姐的,也知道周氏的绵里藏针,平时看不见就算了,今日既撞到面前来了,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你是第一次来碧水涧吧。”
闻岫瑶颔首:“是。”
晋乐熹轻蔑一笑:“今日春昭会,我西平王府下帖子邀的可都是世家贵女,如你一般是庶出的,是没有资格踏进这里的。”
闻岫瑶两颊顿时如火烧一般热起来,紧抿着唇不敢发一言。
晋乐熹显然也没打算放过她:“也罢,既是阿宁带来的,我多少要给你些脸面。”
“但今日在场的公子们,可不是你这种身份能够肖想的,安分守己一些,莫要学你那上不得台面的母亲,以免连累我阿宁跟你一道丢了脸面。”
闻岫瑶倏然抬头,眼底透出不可置信来。
“郡主……”
闻岫瑶张了张嘴,心绪起伏难定:“还请郡主慎言。”
晋乐熹轻蔑一笑,愈发咄咄逼人起来:“本郡主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母亲是怎么进的东昌侯府,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
“今日是看在阿宁的面子上才给了你一张帖子,好让你也来见见世面,如果……”
晋乐熹逼近闻岫瑶,盛气凌人的傲慢不减,语气里更是带了浓浓的警告。
“因你一人之故搞砸了我的宴会,我扒了你的皮。”
“你!”
“哎哎哎。”
场面一时间严峻起来,闻岫宁眼看情况不对,赶忙将晋乐熹拉开。
“好好的日子,别弄得剑拔弩张的。”闻岫宁示意般扯了扯她的袖子,“这么多人都瞧着呢,传出去怕是要说你仗势欺人了。”
晋乐熹四下里一瞧,赴宴的客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也有朝这边望过来的。
终究是众目睽睽,又是在王府举办的春昭会上,晋乐熹也就收了气势。
总归她要整治闻岫瑶多的是机会,倒不必因为这么个人搞砸了自己的场子,反倒得不偿失。
闻岫宁见晋乐熹被安抚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眼去瞧闻岫瑶,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晋乐熹刚刚那些话给气得不轻,偏偏又碍于身份只能忍着,心里只怕别提有多委屈了。
闻岫宁忽然有些懊悔,她特意带着四姐姐出门,是想着赴宴的公子都出自于世家,身份自然不低,若从中能挑个顶顶好的,也算是给了四姐姐一个圆满的结局。
可是她偏偏忘了,原主以前有多恨闻岫瑶,作为闺中密友的同安郡主就有多不待见她,如果不是在自家举办的宴会上,同安郡主恐怕不会轻易息事宁人。
闻岫宁正百般懊恼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传唱:“明宪公主驾到——”
闻岫宁猛地抬眼,惊愕的看向晋乐熹。
“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