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晋乐熹行至太子身前,福身一礼:“大夫说阿宁昏迷不醒,可能是摔到了脑袋,脑中有淤血凝聚,所以才迟迟醒不过来。”
太子一脸关怀:“很严重吗?有没有危及性命?”
晋乐熹摇头,却忍不住狠狠剜了明宪公主一眼。
“碧水涧缺乏药物,大夫说,要将阿宁先送回侯府,汤药辅以针灸,先驱散脑中的淤血才行。”
“至于往后会不会留下病根儿……”晋乐熹眼眶红红,话语里竟带了丝哽咽,“只能看阿宁自己的造化了。”
太子闻言呼吸一窒,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
“好好,孤命人去安排车驾,再让东宫亲卫护送。”
“谢殿下。”
为防出事,太子立即吩咐亲卫准备回京车銮。
明宪公主要跟着离开,却被晋乐熹拦下。
她走到明宪公主面前,双眼微红,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最好祈祷阿宁能够平安无恙,如果阿宁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好啊。”
明宪公主傲慢的一昂头:“不过死一个臣女罢了,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还能让我给她偿命?”
明宪公主推开晋乐熹,大步离开了廊下。
晋乐熹气得就要上去抓她,被红蕊绿翘一左一右的抱住手臂给拦了下来。
“郡主息怒,眼下还是六小姐的安危重要。”
“奴婢知道郡主气恼,可公主有一句话却说对了,她是金枝玉叶,又有太子在这儿,这口气咱们只能先咽下。”
两侍女一叠声的劝慰着,晋乐熹心头火气难消,可阿宁还躺在里面不曾醒来,她也顾不得去跟明宪公主争执了。
车驾很快备下,晋乐熹让人闻岫宁小心抬到了车上,除了侯府的小厮,太子欲让东宫亲卫护送,却遭到裴郢阻拦。
仍旧是先前的说辞,毕竟闻岫宁坠马与明宪公主也脱不开关系,东宫的人避嫌也是情理之中。
太子没有坚持,直到看着明镜司的人亲自护送车驾离开,眸底的阴郁再藏不住,一甩袖,忿忿离开了碧水涧。
回城的车驾是晋乐熹另外安排的,里头宽敞舒适,有一张三尺宽的小床,铺着一整张的白狐狸软毯。
闻岫宁躺在上面可别提多舒适了。
她装晕的事情目前也就裴郢一人知道,以防万一,她索性一路装晕到底,就连闻岫瑶都一并瞒在了鼓里。
直到马车一路疾驰回到侯府,她被人抬着回到了菡萏院,被喂下一碗汤药后,不知不觉的竟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仿佛回到了现实世界里,作为一个月月拿满勤的上班族,她一早打卡到了公司,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挨到了午休,正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但总有人在扒拉她。
“别闹!”
迷迷糊糊中闻岫宁翻了个身,那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想要把她叫起来。
终究是被吵得烦了,闻岫宁爆喝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烦不烦……”
眼睛睁开的瞬间,声音顿时断在了喉咙里。
裴郢站在床头,弯下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骂呀,继续骂。”
闻岫宁嘿嘿一笑:“不、不骂了。”
笑话,得罪了反派大人,还不得分分钟秒了她。
“把衣服穿好,起来。”
衣服兜头扔下,蒙住了脑袋。
闻岫宁扒拉下衣服,裴郢已经去到了外室的窗边,推开窗,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出神。
闻岫宁赶紧穿好衣服下了床,那发髻难弄得很,她还没学会,索性就用一根玉簪随意的挽了髻。
发丝披露出来,东一处,西一处的耷拉着。
“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