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这话,摆明了是要将她们都调走,可调到哪里去,是其他院里,还是直接被发卖出府。
不管是哪一个都叫她们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的纷纷往闻岫宁身后躲。
闻岫宁听了只觉得可笑,冷哼道:“我院里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我看你们就是看我不顺眼,对我院里的人下手无非是在敲打我罢了。”
“既然看我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不如禀明了父亲将我逐出府去。”
闻岫宁冷笑一声,冷目看向孔嬷嬷:“反正,你们又不是没有做过。”
孔嬷嬷吓得倒退一步,脸上的皮肉也随之一颤,方才的傲气此刻更是统统没了。
似乎没料到六小姐会突然旧事重提,孔嬷嬷心头突突直跳。
十年前那事是侯爷的逆鳞,府里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就连闻老夫人在这事上也是三缄其口,六小姐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秋后算账了?
孔嬷嬷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只见闻岫宁随手扔了花瓶碎片,冷笑着扫视屋中众人。
不过孔嬷嬷也很快镇定了下来:“六小姐,老奴也是听从老夫人的安排,倘若六小姐有任何不满,不如随老奴去老夫人那里辩上一辩。”
闻岫宁紧紧盯着她,见孔嬷嬷目光躲闪,便知是要用闻老夫人来压她了。
“好啊。”
闻岫宁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下来:“那我就跟你去磬华堂,我倒想看看,祖母今日要如何处罚我。”
“处罚”二字闻岫宁咬得极重,孔嬷嬷一惊,但转瞬一想,待回了磬华堂,就算六小姐再如何张狂,也不敢对着闻老夫人发作,心底便又有了些底气。
“那老奴就先行一步,在磬华堂等着六小姐了。”
孔嬷嬷屈膝一礼,带着几个老仆妇匆匆离开了菡萏院。
闻岫宁也没拦着,等着人一走,才将灵犀和木犀扶了起来。
菡萏院里除了一二个老仆,其他的不过都是十五六七的小丫头,骤然被照着脸打了一通,个个顶着张红肿的脸低低啜泣着。
闻岫宁瞧了也是不忍,去妆台上的多宝格里取了一瓶药来。
那是昨夜裴郢送来的伤药,她瞧过,都是顶好的。
“洗把脸,把药擦了。”
闻岫宁将伤药塞到灵犀手里,又用帕子给她擦了眼泪,叹了口气道:“你们今日是受我连累,是我对不住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会补偿你们的。”
灵犀猛地摇头:“奴婢不要补偿,只想留在小姐身边伺候,请小姐不要赶走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不要走。”
“我们要留下来继续伺候小姐。”
几个丫头一叠声的附和,闻岫宁颇有些不忍,拍了拍灵犀的肩头:“谁说我要赶走你们了,你们是我院里的人,没有我允许,就算是祖母也不能做主。”
闻岫宁目色一寒,不禁有些困惑。
因为父亲庇护的缘故,她与磬华堂之间可谓是相安无事,祖母也从来不主动找她的麻烦,今日怎么会……
不过这个问题在闻岫宁去到磬华堂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