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朝还有第二个裴司使吗?”
闻岫宁眨眨眼,佯做疑惑。
直到晋乐熹脸色一点一点彻底沉了下去,十分认真的看着她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了?”
“你找裴郢做什么?”
晋乐熹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可能:“他找你麻烦了?”
闻岫宁别过头,错开她的视线:“这话问得好奇怪,他没事找我麻烦做什么。”
“说起来,碧水涧我差点儿死在了马蹄下,还是裴郢出现救了我呢。要不是他及时施以援手,我现在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跟你坐在这里闲话家常啊。”
晋乐熹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阿宁,裴郢救了你是不假,他对你有恩,以东昌侯府出面,封一份厚礼过去就是了。”
“可是你要记住,裴郢不是普通人,他很危险,你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可以。”
晋乐熹难得有这么凝重的时候,她一字一句煞有其事的叮嘱,让原本想要插科打诨混过去的闻岫宁隐隐品出了不对劲儿来。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我不讨厌他。”
晋乐熹转过了身子:“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危险的人,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话听得闻岫宁有些莫名其妙,想到坊间对明镜司的评价,以及对裴郢‘活阎王’这个称呼……
难道乐熹也是因为这些才反应这么强烈的?
她笑着凑了上去,安抚道:“其实裴郢没有你想到的那么不近人情,他人还是挺好的。我觉得,坊间有些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了。”
听她这样偏袒裴郢,晋乐熹顿时有了危机感。
她急转过身,正和闻岫宁的视线对上,眼里的担忧和凝重不似作伪。
她试探的问:“阿宁,你不会……不会喜欢上裴郢了吧?”
突然抛出来的问题,砸得闻岫宁晕头转向。
脑海里蓦然出现在别院的那一幕,他们咫尺距离,肌肤相碰,温热透过皮肤传递向对方,连带着空气都跟着热了不少……
眼看着闻岫宁脸颊越来越红,晋乐熹顿时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她的阿宁,好像真的对裴郢上了心……
这可如何是好?
马车已经到了侯府,闻岫宁收拾好心情,与晋乐熹道过别后,便下了马车。
“阿宁!”
闻岫宁站定回眸。
晋乐熹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小跑几步追上了她,拉着她的手好几番欲言又止。
闻岫宁知道她要说什么,当下宽慰的冲她笑了笑:“别担心,我和裴郢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复杂,我心中有数的。”
她想说其实裴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可怕,可是又担心自己过于替裴郢说话,反倒更激起了乐熹的反感,思虑再三,索性闭口不再说了。
晋乐熹张了张口,好几次想将那件事说出来,但又怕吓着她。
话到嘴边溜了一转也没找到合适措辞,正纠结着,忽然听绿翘喝道:“什么人?”
两人循声望去,东昌侯府旁的一条小巷子里,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红蕊已经先一步追了上去,等闻岫宁和晋乐熹赶到时,巷子里黑漆漆的已不见了人影。
倒是绿翘眼尖,从地上捡起一物:“好像是女子的饰物。”
闻岫宁接过来一看,是个碧绿滴珠耳坠,可惜却只有一只。
“可是从那个人的身上掉下来的?”
晋乐熹询问红蕊,红蕊摇头,并未看清。
闻岫宁总觉得耳坠子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这耳坠子好像是我四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