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她问:“老先生这里可有医书孤本,亦或其他药剂偏方?”
“姑娘想要?”
闻岫宁郑重点头。
老先生捋着须髯,凝重的思虑了半晌:“锦和堂已在此开了有七十余年,有没有孤本医方,老夫还不能与姑娘明言。”
“今日东家不在,等东家回来后,我再将姑娘的意思转告东家,届时不妨姑娘再来看看。”
闻岫宁问他:“那东家什么时候回来?”
“三日后。”
“好,那我三日后再来。”
闻岫宁与老先生告别后,便离开了锦和堂。
谁知刚出门,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便迎了上来:“我家公子有请六小姐一叙,还请六小姐赏脸。”
闻岫宁冷眼将人上下打量,理也不理,转身就走。
那小厮没得到回复,很快又追了上来。
灵犀气愤的拦在前头:“你是谁家的随从,好生没有规矩,连我家小姐都敢拦。”
小厮立即躬身赔罪:“小姐恕罪,我家公子绝对没有恶意,说起来,还与您是熟识。”
闻岫宁泛起了疑惑,顺着小厮的示意望向对面,一座名为“醉江南”的酒楼,二楼之上,窗扉半开,站着个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
视线对上,男子冲她微笑颔首。
闻岫宁气乐了,可不就是位“熟识”吗?
“带路。”
“好嘞!”
小厮激动应下,连忙迎着人入了醉江南。
里头丝竹管弦,轻音袅袅,食客们分桌而坐,一曲落罢,鼓掌欢呼声接踵响起。
闻岫宁在小厮引路下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一处挂着“雨后烟波”牌子的房间前。
小厮请了闻岫宁入内,再伸手将想要跟进去的灵犀和丹儿拦住,房门一关,立时便隔绝了外头嘈杂的声音。
“找我有事?”
闻岫宁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之事是在下孟浪,在此给小姐赔罪。”
男人收起折扇,拱手一躬,态度倒是诚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刑部尚书之子沈仕颉。
这人是个没规矩的,闻岫宁不大爱搭理他,遂寻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你想说什么?”
沈仕颉已经见识过她的爽言爽语,轻声一笑,亲自执了茶壶给她面前的杯子满上。
他在她对面落座,端起茶杯隔空一敬:“碧水涧一事,虽然我大伯已经送了赔礼至侯府,但追根究底,此事终究是小妹不懂事,险些害了六小姐。”
“在下以茶代酒,在此特意赔罪。”
闻岫宁瞥了眼沈仕颉,这人吊儿郎当的时候着实是令人讨厌,可马球赛上,他却毛遂自荐,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而且沈幼薇害她时,沈仕颉也是出手阻止了的……
这样看来,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心里的气消了些,闻岫宁这才肯端起酒杯,与他遥遥一敬。
她不太爱喝茶,只浅浅抿了一小口,可这**入口后却有些不对。
抱着孤疑再抿了一小口,闻岫宁瞬时睁大了眼。
“这不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