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想看看,沈仕颉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沈仕颉见她答应下来,立时满心欢喜。
“都可,只要是你说的,都买。”
“都买?”
闻岫宁双手负背,狡黠的看着他。
沈仕颉连连点头。
闻岫宁摸了摸下颌:“那,贵重首饰买不买呢?”
“买。”
“一金一匹的绫罗买不买?”
“买。”
“百金一件的古董花瓶买不买?”
“买。”
“那把你家的府邸地契也送我姐姐吧。”
“……”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起来。
闻岫宁问得起劲儿,还以为能诓这小子一口答应,谁知道竟被抓包。
她尴尬的摸了摸脖子,只听得沈仕颉开口:“六小姐,你瞧着,我像是个傻子吗?”
闻岫宁嘿嘿一笑,侧开了眼。
沈仕颉语气认真起来:“房子地契,万贯家私,这些东西都可以给,却不是为了赔罪,而是因为娶妻。”
沈仕颉手腕一动,打开扇子扇了扇。
“六小姐,这些东西我敢给,你敢收吗?”
闻岫宁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张着嘴愣了愣,一向伶牙俐齿的她,这次竟然罕见的败下阵来。
不过沈仕颉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倒是令困顿她许久的一个难题,在忽然间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她摸着下颌,绕着圈的打量沈仕颉。
抛开之前的过节,也抛开所有的偏见,沈仕颉模样倒是生得不错,没有裴郢身上的肃杀之气,文质彬彬,倒有几分文人风骨。
且他父亲是刑部尚书,伯父又是成国公,论身份,论家世,这人都还不错。
要是,这人品也不错的话……
闻岫宁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沈公子,你可有婚配啊?”
沈仕颉警惕的后撤一点:“不曾。”
闻岫宁一喜,逼近一步:“那有没有红颜知己啊?”
沈仕颉甚是无语她的问题,一甩袖子,傲然正气道:“家风严谨,并无红颜,亦无知己。”
闻岫宁最担心的几件事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此刻再看沈仕颉,越发觉得他眉清目秀,顺眼起来。
“既无红颜知己,那可有倾慕之人?或者,有没有定下婚事?比如青梅竹马,指腹为婚那种?”
闻岫宁越问越起劲儿,直逼得沈仕颉后退之下撞上后面桌子,再退无可退。
他旋身避开,快步来到窗边。
楼下人流熙熙攘攘,吆喝声接踵而至。
明明三月的天还有点泛冷,这会儿沈仕颉却偏偏觉得燥热起来,拿着扇子可劲儿地扇着风。
他没忍住往后瞥了一眼,闻岫宁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沈仕颉一时间口干舌燥,不由得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闻家六小姐将这些隐秘之事问得清清楚楚,莫不是,对他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