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唯有闻岫宁低低笑了起来,仿若看一个小丑般看着木犀:“你还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啊,同安郡主害我?理由呢?证据呢?”
木犀心虚的别过头,却依旧嘴硬:“主子的事情,奴婢们自然不清楚。但此事的的确确就是同安郡主命奴婢做的,倘若大人不信,便传同安郡主来一问……”
“住口!”
闻岫宁厉声呵斥,打断了木犀的话。
她目色凌厉,听木犀死不悔改,又攀咬了乐熹,原本还仅存的一点主仆情分,此刻也**然无存了。
她不再留颜面,直言拆穿:“大人容禀,于情,同安郡主与我交好,因此,但凡会累及我之事,她断然不会做。于理,她与我四姐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何必设下这样的毒计,牵连我整个东昌侯府。”
“那是因为六小姐不喜欢四小姐,同安郡主与您交好,自然也不喜欢四小姐,为着好友出气,并不是没有可能。”
木犀死鸭子嘴硬,仍旧不改证词。
闻岫宁听得好笑:“所以,既是为我出气,那为何又要牵连我,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
木犀语塞:“主子的想法,奴婢怎么能揣度得清楚。”
闻岫宁笑望着她,傻傻的木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自证的陷阱里,相信沈清琢听了刚才那些话,无论木犀再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惊堂木拍下,吓得堂下之人身体一颤。
沈清琢沉着脸色看向满口诡辩的木犀:“大胆人犯,让你从实招来,不过是本官念着你能坦白从宽,故而给你一个轻判的机会,可你实在是冥顽不灵。”
“本官昨日已命人连夜彻查,你十岁被卖入东昌侯府,父母先后亡故,留下了一个幼弟。你幼弟年方八岁,一直养在你姨母家,每月由你供给的月钱度日。”
“可就在三个月前,你突然给了你姨母一大笔银子,不仅修缮了屋子,还将你幼弟送进了城南的一处私塾进学。仅是束脩、笔墨纸砚,以及打点关系所费的银钱,已经远不是你作为一个侍女能够供给得了的。”
沈清琢同身侧的书吏示意,书吏便捧着桌上的一叠纸笺送到了木犀的面前。
木犀识字,扫过纸上数语,一时只觉天旋地转,跌坐在地。
“本官手中已有物证,即便你三缄其口,可自你手上流出的银票,只需去银号一查便能查个清楚明白。”
沈清琢抚过玉佩纹路:“各家商号都有特定的徽志,此玉价格不菲,来处并不难查。至于你与背后之人勾结,行过必定留痕,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沈清琢将物证交由书吏,对木犀的耐心也彻底告罄。
惊堂木再落,他道:“犯人胡言乱语攀污他人,企图混淆视听,影响本官断案,判掌嘴二十,即刻执行。”
官差领命,立即上来架住木犀双臂,不顾她挣扎呐喊,强行将人拖了下去。
“将曾举收监,看管好人犯,择日再审。”
沈清琢话落,奄奄一息的曾举也被拖了下去。
他这才凝向堂下:“闻六小姐,本官传唤于你是为破案,此案与你无关,你可以先行回去了。”
“多谢沈大人。”
闻岫宁福身一礼,待得沈清琢退堂离去,她望了一眼木犀被拖走的反向,摇摇头,叹气离开。
府衙外头早已驻停两辆马车,晋乐熹和沈仕颉一同站在阴凉下,本是为着同一人来的,此刻氛围却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