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诧异,皆不约而同的朝声源处望去。
紫苏跪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垂下头,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
沈清琢蹙眉将主仆二人打量:“你说是你所为,你可知,作伪证可是重罪。”
“奴婢没有撒谎,就是奴婢做的。”
紫苏仿佛下了决心,挺着背脊直起身:“此事与我家小姐无关,我家小姐什么都不知情,要杀要剐,冲我一人来就好。”
沈清琢暗暗恼怒,却不得不压下情绪,再问道:“你既说是你一人所为,那便将所有事情都从实招来。”
紫苏开口:“东昌侯府六小姐行事霸道张狂,处处给我家小姐为难,小姐能忍,我却忍不了。我就暗暗买通了她身边的侍女,获取她的一应消息,直到碧水涧落马事件,我家小姐无辜受了牵连……”
“无辜?牵连?”
闻岫宁实在没忍住:“分明是你家小姐故意让我坠马,还险些让我死在马蹄下,我才是受害者,怎么就变成她无辜了?”
“马球场上意外本来就有,可就是因为你,事情闹大,你倒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厚赐,我家小姐却被相爷重罚,跪了两日祠堂,连膝盖都肿了,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紫苏一心为主,竟颠倒是非斥责起来。
闻岫宁听得怒气上头,撸起袖子就要去教训这个胡说八道的丫头。
沈清琢斥道:“肃静!”
闻岫瑶赶紧将人拉回来,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紫苏却不再看她,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准备彻底解决了她。”
“我威胁木犀替我办事,找到曾举,设下了这样一个计谋。”
紫苏恶狠狠瞪向闻氏姐妹,再没有方才胆小怯懦的模样。
“明明我的计划都要成功了,就差一步,就差那一步。”
“你胡说,你不是主谋,她才是。”木犀指着虞锦妧,“如果没有她在背后替你撑着,你哪里来的几百两银子给我?还有那枚玉佩,你怎么可能会有?”
“怎么不可能!”
紫苏斥道:“你家小姐苛待下人,我家小姐却待下人一向宽厚。玉佩算什么,几百两银子又算什么,小姐赏赐的远不止这些。”
“我就是要为我家小姐出气,早知道你管不住嘴,当初就不该留下你。”
木犀听得浑身颤抖,想要扑过去厮打,可官差早已注意到了她,她稍有动作,那两名官差就上前来,无奈只能生生压制住情绪。
原本人证物证俱在,可因为紫苏的突然“自首”,让清明的案件再一次有了转变。
紫苏突然转向虞锦妧:“奴婢承蒙小姐照拂多年,因奴婢一人知错险些连累了小姐,还请小姐勿要怪罪。”
虞锦妧喃喃:“紫苏……”
“小姐。”
紫苏抬起一张含泪的脸,哀哀道:“奴婢罪有应得,不奢求能得到特赦,可我娘年事已高,又有眼疾,我去了之后恐怕没有人肯再照顾她,看在奴婢忠心耿耿伺候多年的份上,小姐,求你照顾好我娘。”
“奴婢叩谢小姐大恩。”
紫苏深深拜下,涕泪不止。
虞锦妧深深吸进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烦乱的思绪:“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