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儿?”
见到裴郢的第一眼,闻岫宁险些惊叫出声。
她回头望了眼空****的身后,想起刚才夏掌柜有意支开灵犀,便猜到了:“夏掌柜是你的人?”
裴郢颔首,起身朝她走来:“整间鸣翠坊都是我的。”
他伸手将厢房的门掩上,示意闻岫宁落座:“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闻岫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见他在身旁落座,脸上流露出关切,心下一暖,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裴郢皱着眉头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你何必要自伤身体!”
闻岫宁垂下头:“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如果不能一劳永逸,那么类似的事情就还会再次发生。”
祖母一直就不喜欢她,周氏也想法设法的抓她的把柄,如果不能一劳永逸,那么以后定然后患无穷。
她莞尔:“放心啦,我可是大夫也,下手的时候很小心的。避开了要害,也就是看着严重而已,其实没有什么大事。”
“你看,”她举起受伤的手来回摆动,“一点儿事都没有,早就已经好了。”
裴郢沉着脸按住她的手。
闻岫宁见他似乎真的生气,也没敢同他打趣,嬉皮笑脸的冲他一笑,很快岔开了话题。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问。”
闻岫宁歪了歪脑袋:“李氏,是不是你找来的?”
裴郢神色一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为什么这么问?”
“李氏被救后,改嫁给了农夫,巧了不是,那个农夫也是住在剑闻道。我就想,会不会是你暗地里找到人,然后把消息递给我爹爹的。”
其实这个念头早在知道李氏来自剑闻道的时候就出现了,只是这些天她没看见裴郢,有些问题便来不及问。
今天真巧,不管裴郢出于什么原因来见她,她总是要问一问的。
裴郢神色平静,听她一顿分析,扬了扬唇角:“你倒是聪明。”
他没有否认。
闻岫宁大喜:“我就知道是你。”
“不过,你对我还挺好。”
她歪着脑袋凑到裴郢面前,眨巴眨巴眼,尽显俏皮。
裴郢握着杯子神色不动,却有股馨香幽幽钻入鼻尖,紧抿的薄唇也忍不住上扬。
他刚张了嘴,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只听见身侧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裴郢立即抬眸,拧眉道:“怎么了?”
闻岫宁双手托腮,郁郁道:“周氏害我,现在被夺了管家权,还被赶出了庄子,这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一想到四姐姐因此没有了母亲,总觉得有些愧疚。”
裴郢不解:“我怎么听说,以前你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四姐姐,现在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四姐姐长,四姐姐短。”
他揶揄的看着她:“怎么,四姐姐又变得讨人喜欢了?”
闻岫宁回眸瞪他,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可就是没办法。
打也打不过,说也不敢说。
她娇滴滴的一哼,裴郢失笑。
他并不关心东昌侯府的家事,找到李氏,无非是那周氏自寻死路。动谁不好,偏偏要动他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听说侯府大小姐要回来了。”
裴郢收敛思绪,执起茶壶为她斟满茶。
闻岫宁正好有些渴了,端起来便小酌了一口,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郑恩聿也要来。”
闻岫宁吹了吹沫:“大姐姐回来探亲,姐夫肯定也是要来的。”